要说还魂的感觉,真是不舒服,毕竟就像是把一个人压进一个模具里,谁能舒服的了?一醒过来,我就头晕脑胀,还想吐。
我爸妈爷奶一脸惊喜的上来嘘寒问暖,心里自然对老道士佩服不已,毕竟上回那个大神儿可是跳了半天,又整了一大碗符水,那味道,嗬!不提也罢。
而老道士就在那念叨几句,一张黄符就搞定了,何况那一手黄符自燃的本事,倒是真把他们镇住了。
我一醒过来他们就把刚才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遍,其实我刚才早听过了,等他们问我意见的时候,我是毫不犹豫就要拜师。
那时候小孩子嘛,让我整天憋在家里还胆战心惊的实在难受,何况我是看过老道士妖怪身份的,还骑着大老虎,就觉得这样贼神秘威风,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很快,一家人看着,我给老道士磕了头,奉了茶,再点了香告天,就算是拜师了。
老道士,不,应该是师傅了,我师父看起来很高兴,摸摸我的头,说道:“你的命格不一般,以后要多做好事,做个好人,切记。”
我咧着嘴傻笑点头,丝毫没意识到,一个好人是多么的难做,尤其是青春期以后姑娘们眼中的好人更是让人悲痛欲绝。
我家正搁这热闹呢,就听到院子里嗷的一嗓子,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哭着就闯进我家里,一进门就喊:“陆大爷,您快去看看我家二蛋吧,他快不行了!”
我爷爷一听,二话没说,拿起自己的小药箱,小跑着就往二蛋家去了。
我爷爷去了之后,我师父皱了皱眉,跟我说,“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我算了算这事和你还有关系。”
跟着师父来到二蛋家,我爷爷正在皱着眉思考,看见我师父,眼前一亮,道:“道长,我看这二蛋不像是得了啥病,是不是也撞了邪了?您给看看。”
我师父点点头,直接坐到床边。
二蛋闭眼咬牙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浑身还哆嗦。肚子鼓起来老高,像是个大肚孕妇似的,里面还来回蠕动,看的渗人无比,更恶心的是,二蛋一双腿像是被啥东西咬烂似的,血呼啦的,还往外淌着黄水。
我师父仔细扫了几眼,脸色不是太好。
二蛋他媳妇看了,带着哭腔问:“道长,您救他一命吧,多少钱我们都给!”
“钱钱钱,你们的钱不干净,老道我是不敢要。”我师父哼了一声说道。
二蛋他媳妇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下来,说:“道长,求求您了,救救他吧,我们当牛做马报答您!”说着哭得声泪俱下,脑袋一个劲往地上磕,几下就鲜血直流。
我爷爷看的不忍,就小声劝了几句。
我师父叹了口气,“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看这腿上就知道,这不是啥病,也不是撞邪。”
我爷爷挺纳闷,问道:“那是咋回事?”
我师父瞥了一眼二蛋他媳妇,说道:“鬼契约,签了鬼契约又没做到,这是报应,这双腿算是废了,莫说我解决不了,就是能解决我也是不会出手的。”
一听这话,二蛋他媳妇哭得更狠了,慌了神似的,只知道没口子说“求求您了”。我爷爷看的不落忍,也小声在一边说至少救二蛋一命。
半晌,我师父算是有点无奈的说道:“算了,本来你们签这种契约我是不应该管,但是对方做了契约规定以外的事,我倒要看看哪个家伙不守规矩!”
说罢,我师父掏出一个小铃铛,又让我去家里拿了一捧香灰。
我颠颠的捧着香灰过来,就见我师父把香灰一点一点洒进水里,然后又烧进一张黄符,然后吩咐二蛋媳妇给二蛋灌进去。
我一瞧,这可比我那时候喝的符水带劲多了,就像是一碗泥浆似的,还翻滚着冒泡。
二蛋媳妇也不含糊,硬掰着嘴一口气就给二蛋灌进了肚子。
我师父看着泥浆,不,符水灌进去之后,手里拿着小铃铛就开始摇,眼睛半开半闭,嘴里念开了咒语,抑扬顿挫的,像是有着调子,脚底下踩着步,一步步在屋子里周游。
咕噜咕噜!
不一会,就眼看着二蛋那肚子开始使劲乱动,一块一块的凸起来,看得我都害怕这会不会炸开。
看着差不多了,我师父吩咐拿来一个大盆,然后一把把二蛋抓起来手往后背一磕。
哇!
二蛋嘴里哗啦啦就往外吐起了黄汤子,一口不落的吐进了大盆里。
仔细一看,那大盆里一个个的拇指大小的粉色的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来回跑,这居然是一堆小老鼠,看样子像是刚生出来的那样,还是粉红色的,眼睛都没睁开。
二蛋还在吐着,肚子倒是越来越小了,一屋子里的味道,酸里透着腐烂的味儿,一大盆的小老鼠看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尤其是二蛋他媳妇,脸上都是惊恐,有些呆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