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眉毛也修了一下，睫毛刷了两遍，嘴唇抹了层薄薄的唇蜜，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
再然后她把头发也解了。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直直的快要齐到腰部。
唐婉清的发质很好，很柔顺，光泽度也很好。
她稍微打理了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转了半圈——
然后忽然笑了笑。
她已经好久没这样打扮过自己了。
美吗？
美！
“哼，就当是奖励你了！”她嘴角微微撅起，嘀咕了句。
最后的最后，她还戴上项链，耳环，喷上香水……
这才拿起包，穿上半高跟的凉鞋出了门。
走到楼梯口，她掏出手机给陈洛秋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接。
这人干嘛呢？
她站在楼道里想了想。说好的六点半在图书馆门口见，现在才六点出头，他可能还在路上。
算了，自己先过去。
她收起手机，穿过操场旁边的小路，往图书馆方向走。
……
还没到图书馆，她先听到了篮球拍在地上的声音。
球场？
她抬起头往球场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衬衣的人，正在三分线外一个接一个地往篮筐里丢球。
衬衣后背已经被汗洇湿了一片，贴在脊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胖子站在那，双手叉腰，一脸生无可恋。
唐婉清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戴墨镜的人接过胖子传来的球，后撤一步，出手——
唰。
空心。
“又进了！卧槽，哥们儿，你什么来路啊？”胖子的声音都快破音了。
那人笑了笑，转身的时候，很自然地往图书馆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又收回目光，继续投。
唐婉清站在球场不远处的树荫下，没有出声。
她忽然就笑了。
这个人——
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一到球场上就开始装。
那时候每次体育课她从旁边走过，这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拉杆上篮后仰跳投全往上招呼。
“哼~”唐婉清咬了咬唇，又笑了一下。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喊他。
不出声。
就看。
……
陈洛秋又投了几个。
手感正热。
只是那胖子，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身影，然后就愣住了。
球场外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生。
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裙子……
一阵风吹过，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
夕阳从她身后打过来，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她双手环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看着球场上那个还在傻傻投篮的男生。
胖子的大脑空白了大约一两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这是，唐……唐婉清？”
“卧槽，唐婉清！诶，兄弟，篮球，篮球，赶紧传我……”
“——唐婉清？”
陈洛秋扭头一看。
还真是！
她怎么从那个方向出来的？
他把篮球传给胖子，和唐婉清对视了一眼。
……
“你都不看手机的？”唐婉清走了过来，“我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嗯？电话？”陈洛秋看了一眼球场边。
手机还在那呢！
他快步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果然躺着两个未接来电。
“嘿，手机放这了，没听到。”陈洛秋笑着打量了唐婉清一眼。
“我看到了。”唐婉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打得满身是汗，等下怎么去吃饭啊？”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帮陈洛秋擦了擦汗。
“还戴着个墨镜打球，真是的！”她又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陈洛秋默默地看着她，只是笑，没有讲话。
余光中，他看到球场上那个胖子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走了，谢谢你的球，校队……替补！”
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看了那胖子一眼，笑了笑，表情多少显得——
有点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