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处的海平面,眼神悠远而寂寞。她突然想起李莲花也是个没有"家"的人——莲花楼虽然精巧,但终究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楼阁,而非扎根于某处的家园。
"李公子有想过安定下来吗?"宁语忍不住问。
李莲花收回目光,唇角微扬:"江湖中人,何处为家?"他顿了顿,"不过莲花楼确实该修缮了,有几处木板已经腐朽。"
宁语听出他在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深究。两人静静品茶,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方多病匆匆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赵三就藏在港口西侧的一艘破船上,明早潮水一涨就会出海。"
李莲花放下茶杯:"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
港口在月光下显得阴森诡异。废弃的渔船像一具具骷髅,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方多病领着两人来到一艘半沉的旧船前,指了指船舱。
"就在里面。"
三人悄悄登船。腐朽的甲板在脚下发出不祥的吱呀声。宁语跟在最后,心跳如鼓。突然,她的脚踩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船舱内立刻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黑影破窗而出,向港口东侧狂奔。
"追!"方多病纵身跃下船。
李莲花和宁语紧随其后。赵三显然熟悉地形,在错综复杂的码头间灵活穿梭。眼看距离越拉越远,宁语突然注意到潮水方向。
"他去不了东边!"她大喊,"那边的栈桥涨潮时会被淹没!"
李莲花闻言立刻改变路线,抄近路包抄。方多病则继续紧追不舍。
果然,赵三跑到东栈桥尽头时猛然刹住——前方海水已经漫过桥面。他转身想逃,却被方多病和李莲花前后堵住。
"赵三,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李莲花上前一步,"只想问几个问题。"
赵三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眼神闪烁,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少废话!你们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哪些人?"方多病问。
"少装糊涂!"赵三挥舞着匕首,"为了那铁盒,他们已经杀了四个人!"
宁语心头一凛——果然是为了放射性矿石!
李莲花不动声色:"我们也在查这件事。告诉我铁盒里装的是什么,或许能帮你。"
赵三冷笑:"帮?那东西沾者即死!杜老大就是碰了它,三天内全身溃烂而亡!"
宁语上前一步:"是玄铁对不对?从天而降的玄铁?"
赵三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随即又警惕起来,"不对...除非你也是他们的人..."
"我是大夫。"宁语尽量使声音平稳,"我见过类似的病症。那东西有剧毒,你们不该碰它。"
赵三的匕首微微下垂:"我们哪知道...杜老大只说值大钱..."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宁语心头一紧:"你接触过那东西?"
赵三点头,表情痛苦:"搬过那铁盒...最近开始咳血..."他身子一晃,跪倒在地。
宁语想上前查看,李莲花却拦住她:"小心有诈。"
"他真的很危险。"宁语急切地说,"那种毒会传染给周围的人!"
李莲花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宁语立刻跑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三。近距离看,他的症状更加明显——眼白泛黄,牙龈出血,颈部淋巴结肿大。典型的急性辐射病症状。
"铁盒现在在哪里?"她一边检查一边问。
赵三喘息着:"被...被那些人抢走了...说是要运到...东海..."
"什么人?长什么样?"方多病追问。
"蒙面...不知道..."赵三突然抓住宁语的手,"大夫...救救我...我不想死得像杜老大那样..."
宁语咬唇。在现代,这种程度的辐射病尚且难以治愈,更不用说在古代了。但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先带你回客栈。"她转头对李莲花说,"需要立刻隔离治疗。"
李莲花点头,正要上前帮忙,突然脸色一变:"小心!"
一道寒光从黑暗中射来,直取宁语后心。李莲花闪电般将她推开,自己却被暗器擦过手臂,顿时鲜血直流。
"有埋伏!"方多病拔剑四顾。
又是几道暗器破空而来。李莲花忍痛挥袖,一阵劲风将大部分暗器扫落。宁语扶起赵三,四人且战且退。
"去礁石后面!"宁语指着港口一侧的礁石群。
借着礁石掩护,他们暂时躲过了暗器袭击。宁语立刻检查李莲花的伤口——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呈暗红色。
"有毒!"她撕下衣袖扎紧伤口上方,防止毒素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