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走到琴前坐下,装模作样地调试琴弦,实则思考对策。突然,我瞥见琴尾有一点暗色痕迹——是毒!虽然无色无味,但以我对毒物的了解,这绝对是接触性毒素,能让手指麻痹数日。
好狠的手段!若我贸然弹琴,不仅会出丑,还会中毒。
"请稍等。"我故作惊讶地检查琴弦,"这琴似乎有问题。"
赵丞相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
"琴弦上有松脂未净,会影响音色。"我假装擦拭琴弦,实则用袖中的解毒帕清除了毒素,"可否给我一杯酒?琴弦需润一润。"
仆人连忙端来酒杯。我接过时"不小心"打翻,酒水全洒在了琴上。
"哎呀,真是抱歉。"我愧疚地说,"看来这琴不能用了。不如..."
我话未说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不如让本王代劳。"
全场哗然。穆承煜推着轮椅来到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虽然多年未弹,但《广陵散》还是记得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谁也没想到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镇北王竟会主动解围。
琴声响起,如清泉流淌,时而激昂如雷,时而婉转如泣。穆承煜的琴技竟出奇的好,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情感,完全不像出自一个铁血将军之手。
我站在他身侧,看着那双能执剑杀敌的手在琴弦上灵活舞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赵丞相父女脸色难看,而秦雨柔则嫉妒得眼睛发红。
"王爷琴艺超群,下官佩服。"赵丞相勉强笑道,"不过今日还有一件稀世珍宝想请诸位鉴赏。"
他拍了拍手,仆人捧上一个盖着红布的花盆。揭开红布,一株奇特植物映入眼帘——通体碧绿,叶片如剑,顶端盛开着一朵七角星形状的红色花朵,花心处有金色斑点,宛如星辰。
"此乃''七星海棠'',三十年开花一次,有起死回生之效。"赵丞相得意地介绍,"是北狄国师耶律真大人特意赠予下官的寿礼。"
我心头巨震。这就是父亲警告我要小心的"七星海棠"!但医书上明明说这是解毒圣药,为何...
突然,我注意到花瓣上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粉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不是纯粹的"七星海棠",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好美的花。"我假装好奇地靠近,实则暗中观察,"不知可否近观?"
"王妃请便。"赵丞相笑容可掬,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
我小心地凑近花朵,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是"血吻兰"的味道!这种毒与"七星海棠"混合后会产生剧毒,能诱发"噬心散"提前发作。
我猛地看向穆承煜,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王爷似乎不适。"我提高声音,"请容我们先行告退。"
"且慢!"赵丞相突然厉声道,"王爷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莫非...心虚?"
穆承煜强撑着坐直身体:"丞相何意?"
赵丞相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几个侍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走了进来。我仔细一看,竟是北狄人打扮!
"此人昨夜潜入我府,说是要送信给镇北王。"赵丞相大声道,"经审问,他承认是北狄奸细,而王爷你...与北狄国师耶律真暗通款曲多年!"
全场哗然。我心头一凉——好一出栽赃陷害!
"荒谬!"穆承煜怒喝,却因毒性影响而气息不稳,"本王与北狄势不两立,怎会..."
"那这个怎么解释?"赵丞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着王爷与耶律真的密约,还有王爷的亲笔签名!"
我一眼就看出那签名是伪造的,但其他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我们的眼神充满怀疑。
"不仅如此。"赵丞相乘胜追击,"近日边关''瘟疫'',据说是王妃妙手回春?可为何只有我军将士染病,北狄人却安然无恙?莫非...所谓解药,实则是毒药?"
"胡说八道!"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些将士明明已经痊愈!"
"是吗?"赵丞相阴险地笑了,"周副将,你来说说。"
周临安从人群中走出,面色阴沉:"回丞相,边关将士服药后确实好转,但三日后全部复发,如今...已死伤过半。"
我如遭雷击。这不可能!除非...有人在我配的药里动了手脚。
"王爷..."我转向穆承煜,却见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有震惊,有怀疑,还有...痛苦。
"秦语嫣。"他声音嘶哑,"你..."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动摇了。在铁证面前,他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与北狄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