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督办眼睛一亮：“什么？”
陈三爷从腰间掏出一沓子纸：“这是曹县十五家赌坊的账目明细，还有本地土匪的花名册，这都是潘召的买卖，请督办过目！”
侯督办接过材料，呵呵一笑：“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鬼手陈’，帮潘召打理赌坊的那个老千！”
“是的。”
“你提供材料，主动投案，是想戴罪立功，求我轻判？”
“不是！我是给您面子，助您成功！”
“面子，你算老几啊？”
陈三爷冷冷一笑：“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怕惊着您！”
侯督办哈哈大笑，突然收敛笑容：“我不想听你废话了！来人，拿下！”
“慢着！我是蕉爷的人！”陈三爷大喊。
侯督办一愣：“哪个蕉爷？”
“津门洋场二当家，通商口岸大掌柜，蕉二爷！”
侯督办大吃一惊，迟疑片刻：“怎么证明？”
“我八岁跟着蕉爷混租界，英语、法语、南洋语，我都会说！”
“说两句听听！”
陈三爷立马说了一串英文，又说了一串法文。
他为什么会说外语？因为早年跟着杂技团飘洋过海，去欧洲巡演过，一呆就是几个月，熏都熏会了。
恰巧侯督办以前在法国留过学，听出这是正宗法语，当即上前一步，握住陈三爷的手：“可以啊，兄弟，有这口条，何必当线人？不如跟我干，我把你推荐到南京国民政府秘书科，有的是机会和洋人打交道！”
“谢谢督办厚爱，所谓一仆不侍二主，我始终是蕉爷的人！”
“讲究！真他娘的讲究！”侯督办竖起大拇指。
“我任务已完成，得马上回蕉爷府上复命，督办，就此告辞！”
“好吧！替我向蕉二爷问好！”
“一定！”
陈三爷出了县衙，撒丫子就跑。
城外苜蓿坡，和铁良会合后，跨过黄河，直奔濮阳，一路往北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