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缓缓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贾张氏。
“你怎么又把那个狗杂种带回来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
秦淮茹当即惊醒， 她冲着贾张氏喊道：“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卖了。”
贾张氏语气冷漠。
秦淮茹却一下子癫狂了起来，她抓着贾张氏的胳膊用力摇晃，像个疯子。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卖！你还给我！”
贾张氏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恐惧。
她知道自己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或者说这是一句不合时宜的赌气话。
她赶紧站起来把棒梗抱在怀里。
“跟个疯子一样！为了这个狗杂种你好像能杀了我一样！”
秦淮茹看见孩子立马笑了。
她把孩子接到自己的怀里。
棒梗伸出手擦了擦秦淮茹的眼泪。
“啊，阿姨，不哭……”
他已经长大到可以说话了，只是说的不是那么清楚。
秦淮茹看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孩子，笑得更开心了，她自己抹了一下眼泪笑着说道：“我是妈妈，棒梗，我是妈妈。”
“妈个屁！”
贾张氏听到这话就生气，指着他们母子俩说道：“你赶紧把这狗杂种给弄走！要不是看你晕倒了，我怕你死在我们大院里我才不会把这狗杂种抱到家里来。”
“妈……”
秦淮茹哀求道：“棒梗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去了。易中海的房子被收走了。他还这么小，他能去哪里啊？您就可怜可怜孩子吧。”
“我可怜他谁可怜我啊？”
贾张氏觉得自己真是命苦。
年轻的时候丈夫死了，一个人含辛茹苦的给儿子拉扯到大。
结果呢，还没等过上好日子呢。
儿子死了！
还是自杀。
儿子留下的儿媳妇儿趁着自己最难的时候跑了。
回来的时候还抱着跟别人生的杂种！
好不容易把这个杂种给打发出去了。
结果这个杂种又要回到自己家里来。
这不是要她贾张氏的血命吗？
她真的，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恨不得喊一句：我怎么还不死啊！
“易中海也是的非得跟那个敌特老太太扯上关系！现在好了，房子被收走了不说，人也进去了。留下这个杂种，让谁养活？”
“我养活！”
秦淮茹哭着说道：“我养活，妈！”
“你拿什么养活？”
贾张氏冷哼一声说道：“咱们三个人都是靠着易中海的救济粮活着的。易中海都被抓进去了，你靠什么多养一个杂种？”
“我出去上班，我去挑大粪，我干什么都成。求求您别扔了他，留下他吧。您就当做做好事了行吗？”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的可怜样子。
她再坏也是个人。
心里头还是起了一些悲悯之心。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不留他，主要是咱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我们真的养活不起？要我说，不如你就给他找个好人家得了。他跟着我们也是受苦不是吗？你当妈的能受得了孩子跟着你吃苦头吗？把他找个好人家，得到的钱我们还能找找关系给你找个工作什么的，一家人也能过起走啊！”
“不要！”
秦淮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求您了，不要卖他。不要卖我的儿子。易中海不是什么都不管。他给我们留钱了。这个钱只有棒梗在才能花的上。您把他卖了肯定卖不上他给的那么多的。”
贾张氏听到钱眼睛瞬间亮了。
“那你快把钱找出来啊！我们家都什么情况了也正是急用钱的时候。快去啊！”
“那我去找钱，您别卖棒梗可以不？要不然易中海真的回来了，他肯定会让我们还这个钱的。”
秦淮茹顺坡下驴，赶紧说道。
“这个……”
贾张氏有些犹豫。
“妈，虽然这不是东旭的孩子。但是咱们也是一家人啊。我的孩子不就是东旭的孩子吗？再说了，他是个男孩。他还小呢，他懂什么？您对他好，他能不记着吗？等他长大了，他兴许还能伺候您呢！”
秦淮茹准确地抓住了贾张氏的软肋——重男轻女。
贾张氏的重男轻女并不是只体现在自己的孩子上。
而是她认为这个世界上，男性就是高于女性。
她看见男孩儿会觉得喜欢。
路上碰见的狗都会因为性别的不同而导致她态度不同。
听到秦淮茹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头的确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