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娄晓娥进门第一句就问的这句话。
惹得娄半城和娄母发笑。
“你们两口子可真有意思。见到我们第一句话问的都是一样的。要不是我们两个心大，还会以为你们两个不欢迎我们呢！”
“怎么会呢！”
娄晓娥一下子扑到了娄半城和娄母的怀里。
一只手把着一个。
在父母面前，她立马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像是小时候那样，开心的做她的千金大小姐。
“看到你们两个过得这么好，我们也是放心了。平时我们也没啥事做。就想着过来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外孙外孙女。”
“姥姥姥爷！”
何晓也蹦出来了。
娄半城和娄母开心的抱住了自己的大外孙。
他们跟着去看了看何晓。
娄母和娄晓娥去厨房里弄菜。
何晓把妹妹背到了何大清家里请高小翠去照看。
娄父走到隐秘的角落里点燃了一根香烟。
何雨柱见状，赶紧出去陪了一根。
“您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的。”
何雨柱笑笑说道。
“我知道。从我进门来，你应该就知道我找你有事。”
娄半城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发现，他两鬓都出现白发了。
他老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老了。
人的老绝对不是循序渐进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断崖式的。
可能头一天晚上还好好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照镜子就发现自己长了几根白头发。
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鼻翼两侧出现了深深的法令纹。
眼角耷拉下来，脸皮也耷拉下来。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可只有自己和自己最亲近的人知道，那双曾经闪闪发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娄半城就是这样。
一瞬间，何雨柱觉得他更像是一个佝偻着的小老头儿。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我们家的车是让我给打发出去了。”
娄半城半天之后开口。
“我知道。”
“你什么都猜得到。”
“尤其是在57年到60年的时候，如果不是由于我的关系。恐怕你们都没办法住在那个大房子里了。”
“这倒不会。”
娄半城摇摇头说道：“地毕竟是我自己的。而且我已经把厂子给了公家了，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如果真的要找你的茬，你躲不过的。”
“你小子老是不盼着我点好。”
“你要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头儿，我恐怕也不跟你说这个。”
何雨柱抽完了手上的烟，顺手扔到了地上，踩灭。
火星碰触到鞋底的时候发出微弱的滋啦声。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何雨柱问道。
“什么打算？”
娄半城装傻似的问道。
“当初公私合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劝你最好是出去。你在商场上驰骋多年，本该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华夏这么大还装不下一个我吗？”
娄半城故意开玩笑说道。
“装不下。”
何雨柱非常严肃的说道。
娄半城的表情也变得沉闷了起来。
他眼里的光更加暗淡了。
“你以为我现在不后悔吗？”
娄半城激动地说道：“我想到你之前提醒过我的事情，我肯定是后悔的。但是我又想到。如果那个时候我就走了，肯定会连累到你们。你们还留在这，我走了。那你们成什么了？你就算在京城再有地位也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现在也是做父母的人了。做父母的人会这么自私吗？”
“我知道。”
何雨柱点点头。
“现在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车子也打发出去了。我们到老了老了，还要靠着两条腿走路。这在我过去的几十年里想都不敢想。想当初，我建立了轧钢厂。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年轻，但是我有一辆老爷车。我坐在老爷车里，外面都是人力车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我不想看，我就把窗帘一拉。我的司机都穿的西装革履的，给我开车必须戴着白手套。到了地方，我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开车门。可是现在呢？”
何雨柱默默的听着。
他知道自己的老丈人现在心里头憋气的很。
他无处诉说。
他却想诉说。
“我奋斗一生的东西我都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