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母亲的脸色是不是红润了?睡眠好不好?习惯了海边的气候,还记不记得老家的烟火气?
大半年未见,他们一定又添了些许白发,又多了几分苍老。可一想到,他们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我、盼着我,心里又满是滚烫的暖意,再长的路、再冷的雨,都不觉得远、不觉得苦。
一路上,几乎没人合眼,每个人都在期待中静静等待。
司机师傅稳驾慢行,路况顺利,临近中午时分,车子终于缓缓驶出高速,进入青岛黄岛开发区。
熟悉的街道、宽阔的马路、路边的绿树、远处隐约可见的海面,一点点映入眼帘——这里就是父母住了大半年的地方,是他们看海、疗养、遇见老乡、度过春节的地方。
一进入开发区,我的心跳瞬间加快,手心微微出汗,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恨不得立刻看到小妹家的小区,立刻看到那两个日夜思念的身影。
车子按照提前说好的地址,缓缓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车还没停稳,我就一眼看到,单元门口的雨棚下,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父亲,是母亲。
他们早早就等在了楼下,或许等了许久,或许一直望着路口。春雨绵绵,他们没有打伞,就站在檐下,目光紧紧盯着我们车子驶来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盼、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父亲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头发比去年秋天更白了一些,背微微有些驼,却依旧站得笔直,双手微微攥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们的车。
母亲站在他身边,穿着干净的棉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眼眶却早已泛红,死死盯着车门,像是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了一样。
小妹姐姐和妹夫也站在一旁,笑着招手,脸上满是迎接亲人的欢喜。
车子刚停稳,我几乎是推开车门第一个冲下去的,连伞都忘了打,任凭绵绵细雨落在头上、肩上。
轮椅一步、两步、三步……
我推动轮椅走向父亲母亲,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不过大半年的分离,却像隔了整整一个漫长的岁月。
父亲看到我冲过来,嘴唇微微颤抖,眼睛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说出声。母亲再也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哽咽:“军子……你们可来了……”
我走到父亲面前,再也控制不住积压了大半年的思念、牵挂、委屈、期盼,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伸出手,一把紧紧抱住了父亲。
父亲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也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他的肩膀不再像从前那样宽厚有力,他的身体也渐渐消瘦,可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那一辈子给我依靠的胸膛,依旧让我瞬间安心,瞬间泪目。
“爹——”
一声喊出口,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千言万语,大半年的日夜思念,无数个电话里的问候,无数个深夜里的惦念,全都化作这一个紧紧的拥抱。
父亲也轻轻应着,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可算见面了……”
母亲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父子相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又笑着,不停地抹眼泪:“好,好,一家人都来了,这下齐全了,齐全了……”
妻子、大舅、三叔也陆续下车,一一上前打招呼。
三叔拉住父亲的手,兄弟俩对视一眼,多年的情谊不必多说,只一句“可想你了”,便红了眼眶。
大舅握着母亲的手,嘘寒问暖,一路辛苦、身体如何,问得仔细。
妻子上前扶住母亲,轻声细语,像小时候一样亲近。
春雨依旧绵绵,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滚烫得厉害。
久别重逢,千里相见,没有华丽的言语,只有最朴素的拥抱、最真实的眼泪、最温暖的问候。
小妹在一旁笑着招呼:“先进屋先进屋,外面下着雨,别着凉,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到家开饭!”
一行人簇拥着父亲母亲,缓缓上楼。
父亲走在中间,一手被我扶着,一手和三叔说着话,脸上的笑容,是我这大半年电话里从未见过的踏实、放松、开心。母亲被妻子和小妹搀着,脚步轻快,嘴里不停念叨:“可算盼来了,可算要回家了……”
一进家门,暖意扑面而来。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窗明几净,阳台上还摆着父亲母亲喜欢的花草,处处都透着温馨。桌上早已摆满了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满满一桌子,丰盛得让人眼眶发热。
小妹知道我们一路奔波,也知道父亲母亲想念家乡口味,特意精心准备了一大桌菜:
有海边新鲜的海鲜,清蒸鱼、白灼虾、蒜蓉扇贝,鲜嫩入味;
也有老家的家常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