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脏污,捧起一把灰,装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泪水浸过的眸子清透明亮,蕴含的悲痛让一众心思各异的人沉默下来。
“我准备带他们一起,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
墨忧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问起来,就会得到。
“叔叔阿姨还要养家,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众人无言。
与墨忧相比,他们似乎太过卑劣了。
已经走远的墨忧收起了眼泪,这种博取同情的有利武器他早就运用自如,他停下了脚步,将多了一份重量而沉甸甸的外套脱了下来。
普普通通的灰色外套,上面打满了歪歪扭的补丁,墨忧记得每一块补丁的由来。
左边胳膊上的,是他被墨耀安推倒,打碎了水杯在碎片上划的,当时他的胳膊也被刮出了半尺长的伤口。
后背上的,是墨耀安拿刀吓唬他,他转身想跑时被划的。
还有跟墨耀安‘玩游戏’被踹倒摔到石头上的……太多太多了。
于是一件好好的外套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掀开井盖,墨忧松了手,俯视着漆黑的下水道。
或许墨承自己都忘了,这件外套,是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也是唯一一件。
——尽管是因为买小了,墨耀安不要才丢垃圾一样扔他的。
当时的他其实挺开心的。
不过慢慢的,这件外套就成了他铭记仇恨的证明。
“本就是垃圾一样的人。”
“也只配待在下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