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开来!
道韵所过之处!
那冻结万物的、绝对的、规则层面的……冰冷意志……
如同遇到了克星!
如同投入了滚油的薄冰!
滋啦——!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刺穿凝固时空的碎裂声!
然后那笼罩整个位面的、绝对的冻结如同被投入了滑腻万分的万年咸鱼油膏之中!
所有的规则禁锢!所有的思维停滞!所有的时间冻结!
都在刹那间被强行滑开!消融!瓦解!
时间恢复了流动!
风重新吹拂!
云继续飘荡!
江河奔腾咆哮!
火焰跳跃燃烧!
所有生灵的心跳重新搏动!思维重新运转!
仿佛刚才那刹那的绝对冻结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
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都在恢复思维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大恐怖!
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仿佛被至高无上的存在随意地瞥了一眼!
青云峰顶。
慕容尘的拳头狠狠砸在空气中,带起沉闷的音爆!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眼中充满了茫然和心悸!刚才……发生了什么?
云澜周身寒气剧烈波动,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她琉璃般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一丝惊惧?
桑红袖“啊”的一声,手中的热水盆差点脱手,小脸煞白:“刚……刚才……我怎么……动不了了?”
混沌兽“唧”的一声尖叫,粉毛炸得更厉害了,疯狂地往桑红袖怀里钻!
璃儿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靠着石壁才勉强站稳,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的绝对冻结……是……是魔祖?不!比魔祖更加……可怕!那是……上界的气息?而且……而且被那个怪物……随手……掏耳朵……就……破掉了?
就在所有人惊魂未定、茫然四顾之际!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由亿万载玄冰凝结而成的意志之音,如同九天寒流,直接在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下界蝼蚁……”
“竟敢……屠戮……吾仆……”
“亵渎……魔仙……威严……”
“罪……无可赦!”
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酷寒和……不容置疑的审判!
“万噬……废物……”
“尔等……五魔……”
“听令……”
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唤醒……‘万劫’!”
“需……五源器……为引!”
“玄天……星辰印!”
“万剑……诛魔图!”
“百兽……荒神鼓!”
“灵药……造化鼎!”
“神机……天工盘!”
“齐聚……葬神渊……核心……”
“以……魔仙之血……浇灌……”
“破……上古封禁……”
“迎……万劫魔君……降临!”
“万劫……苏醒……”
“此界……化为……魔土……”
“尔等……可得……飞升……魔域……之机!”
“若……失败……”
“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冰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冻结一切的恐怖意志,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所有元婴修士神魂深处那冰冷的烙印和……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
万劫魔君?五源器为引?魔仙之血浇灌?破封降临?化界为魔土?飞升魔域?
五大宗主、五大魔君、以及所有元婴修士……瞬间明白了!
这是……来自上界魔仙的……法旨!是……最后的通牒!也是……唯一的“生路”?
五大宗门的高层,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刚刚驱退万噬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绝望!上界魔仙!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而且……对方的目标……竟然是五大镇宗源器?要用它们……唤醒另一尊更恐怖的上古凶魔?
“完了……”星河道人瘫坐在星辰阵盘下,面无人色。
“飞升魔域?神魂俱灭?”剑无痕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挣扎。
“源器……保不住了……”林震山看着祖地深处,眼神黯淡。
“造化鼎……”木青阳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