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渐渐冷却,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窗外,老宅巨大的阴影在深沉的暮色中无声的蔓延着。那阴影仿佛是一种沉重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也笼罩着他们两个人的心灵。
江婉低下头,避开了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刻意筑起高墙的眼睛。她看着碗里那层凝固的油膜,感觉自己的心也正在被一层名为“秘密”和“隔阂”的冰冷油膜紧紧包裹。关切依旧在胸腔里翻涌,但被那堵无形的墙撞得生疼,只能化作无声的暗流。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机械的用汤匙搅动着冰冷的鸡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偏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极了昨夜西厢深处,那指甲刮过朽木的绝望回响。
林见深也没有再开口。他默默的坐着,背脊挺直,却透着一种难以支撑的沉重。餐桌上的温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盘盏和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冰冷深渊。
夫妻二人,第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温暖的餐桌旁,陷入了如此漫长、如此难以弥合的沉默。老宅的阴影无声的覆盖下来,带着铁锈与朽木的腐朽气息,将两人连同这顿冰冷的晚餐,一起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