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路嫂只觉得他们说要证件离婚只是在开玩笑。
可是，他们并肩走了进去。
跟普通感情破裂的夫妻一起排队，在一对又一对夫妻争吵的声音中，他们沉默的签字，盖章。
捏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日光已经变成了晚霞。
她浑身发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身边的封呈衍的脸是真实的，声音也是清楚的，“过去是我活该，未来，我们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
这是最好的结局吗……
她眨了眨眼睛，忍着身体的异样说，“好。”
民政局门外，他们从并肩变成背对彼此。
然后，谁也没有回头。
陆宁溪掌心拖着肚子，刚坐上车，肚子就抽痛了起来。
“不回家，去医院！我不舒服，立刻去医院！”
谁也不知道，跟封呈衍相处时的陆宁溪几乎耗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维持冷静不像是个疯子。
她想疯狂的喊出来，说我很爱你，所以才亏欠景湛的，你为什么总是欺负爱我的人……
我真的很讨厌你现在的样子，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可是，上次这样说的时候，封呈衍跟叶悠一起说她像是个疯子。
她每天重提过旧事，却都记在心里的。
人的记忆就是很奇怪。
只要伤到心的时候，那个点就会记得特别深刻。
所以，她几乎拼了命才维持最后的体面。
离婚的时候，至少她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可偏偏是这份体面，耗尽了她的力气。
陆宁溪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忍痛的脸上已经全是冷汗。
失去意识前一秒，她还在不停的重复着，“保孩子……”
陆宁溪想，她知道错了。
以后不会再接触任何会让她情绪波动的事情，她会控制好自己。
宝宝……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
接到应奇的电话时，封呈衍捏着离婚证，正坐在车里出神。
“少夫人有流产迹象，在医院急救。”
应奇说，“奇怪的是少夫人身体状况好像不对，可她还非要保孩子。陆家怕出事，让我带着软软跟小存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