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骤然加速的心跳和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维持着对眼前激烈争执的关注。
他装作被郭大锤的怒吼惊到,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微微颤抖。借着这个动作,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视线角度,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念集中到眉心那个发烫的红印上。
刹那间,他的视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仓库里昏黄的灯光、冰冷的钢铁、郭大锤愤怒的背影、赵城南惊恐扭曲的脸…这些现实的景象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而在那片被黑暗和破木箱笼罩的角落,他“看”到了!
一团极其模糊、边缘不断溃散、仿佛随时会彻底消融在黑暗中的光影。
它蜷缩在木箱投下的最深重的阴影里,轮廓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人形,却扭曲、破碎,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绝望和…深入骨髓的怨毒!那光影是如此微弱,以至于福喜只是“瞥”了这不到一秒的“阴阳视界”,就感到眉心一阵强烈的刺痛和眩晕,视野立刻恢复了正常。
但那一瞥,足以让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爹!’福喜在心中狂喊,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恐,‘那是什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