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物已变更：祖坟→虫洞使用权”。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账簿继续翻，一页婴儿脚印图样一闪而过，脚心有个小痣，像是刚出生的。他瞳孔一缩，想再看，账簿已合上，缩回地底，青砖小屋化作纸灰，飘散。
虫洞还在。
纸扎太阳花封的网开始发黑，边缘卷曲，像是快烧尽了。他蹲下，伸手去抠算盘残珠。
珠子卡在模型中心，纹丝不动。
他用力一拔。
珠子没出来，坟地却塌了。
不是局部塌陷，是整片祖坟往下沉，像是地基被抽空。他踉跄后退，看见那黑洞扩大，黑气翻涌，隐约有锁链声从深处传来，还有低语，断断续续：
“……还债吗……”
“……覆盖率已达……68%……”
“……建议启动……血脉清偿协议……”
他站在塌陷边缘，道袍补丁口袋里的辣条金箔突然发烫。
他没掏出来。
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诱饵，天庭的、地府的、当铺的，谁都想靠他这破祖坟做数据中转站。
他低头看那黑洞。
黑洞也“看”他。
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要建模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狗牙元宝，咬破手指，把血涂满牙尖。
“那我给你们建个活的。”
他举起元宝，对准虫洞，像举着话筒。
“陈氏祖坟，现在开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