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祠堂,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趴伏在村子的心脏位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陈老根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陈年香火和老木头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
祠堂里没有点灯,只在正中供奉着神农氏牌位的香案上,点着两根白色的粗蜡烛,烛火摇曳,把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陈氏祖宗牌位照得影影绰绰,平添了几分阴森。
“小树,把上衣脱了。”陈老根回身把门关上,声音压得极低。
“啊?村长爷爷,这……”陈小树有些发懵。
“脱!”陈老根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小树不敢违拗,三两下脱了汗衫,露出那一身在山里跑出来的精壮腱子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他小腹丹田的位置,汗巾解开后底下是天生的、脉络清晰的树叶状胎记,在昏暗中竟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温润光泽。
陈老根凑上前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疼爱,有担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那布巾呈暗黄色,看着有些年头了,材质也古怪,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却又混纺着粗糙的艾草纤维,闻上去有股奇异的草木清香。
“孩子,这是咱们陈家传下来的‘神农汗巾’,”陈老根将汗巾展开,小心翼翼地帮陈小树围在腰间,正好盖住了那片叶形胎记,“你丹田这块胎记,是咱们老祖宗神农血脉的印记,阳气至盛,灵气外泄。在村里有龙脉护着倒也无妨,可一旦出了桃花峪,这气息就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最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这么邪乎?”陈小树低头看着腰间的汗巾,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汗巾接触皮肤的地方缓缓渗入,说不出的舒服。
“你记住,”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顿地叮嘱道,“这汗巾,日夜都得戴着,睡觉、洗澡都不能取下来!它是用百兽之王蜕下的皮,混着咱们后山阳气最足的‘龙须艾’织成的,能锁住你的灵气,护你周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万万不可离身,记住了吗?”
看着村长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份沉甸甸的关切,陈小树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村长爷爷,我记住了。”
从祠堂出来,陈小树心事重重。他决定在上路前,去后山跟自己那帮“动物朋友”道个别。
月光下的后山,比村里更显生机。陈小树学了几声鸟叫,不一会儿,一只羽毛油光水滑的画眉鸟“巧儿”就落在了他的肩头,亲昵地啄着他的耳垂。紧接着,林子里一阵窸窸窣窣,体壮如牛的大黑熊“熊大憨”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只抓耳挠腮的老猴子“袁三”。
陈小树把要去出发去县城闯荡的事跟它们一说,熊大憨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像是在舍不得。画眉鸟巧儿则绕着他飞个不停,清脆地叫着。
倒是那活得最久、最有灵性的老猴子袁三,听完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吱吱”叫着,从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破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用青色藤蔓精心编织的小袋子,递给了陈小树。
这袋子不过巴掌大小,藤条上还带着天然的纹路,入手温润。袁三指了指袋子,又指了指陈小树的嘴,然后做了一个往里装东西的动作。
陈小树福至心灵,试探着念叨了一句在村里听说书先生讲过的词儿:“乾坤无极,万物入袋?”
话音刚落,那青藤小袋竟在他手中微微一震,袋口发出一道微光。陈小树好奇地将手伸进去一摸,顿时大吃一惊——里面哪是巴掌大的空间,分明像个一丈见方的大箱子,空空荡荡,深不见底!
“乾坤袋!”陈小树失声叫了出来,这玩意儿不都是神仙才有的宝贝吗?
老猴子袁三得意地“吱吱”直笑,又指了指陈小树的画眉鸟朋友。巧儿会意,从翅膀下啄下了一根最亮丽、最坚韧的本命翎羽,轻轻放在陈小树掌心。
“巧儿,这是……”
画眉鸟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告诉他:遇到危险的时候,点燃这根羽毛,山里的鸟儿们都会来帮你。
得了两样意想不到的宝贝,陈小树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惊奇。他挨个抱了抱熊大憨,摸了摸巧儿的头,又对袁三郑重地作了个揖,这才转身下山。
回村必须又要经过村口那几户人家,其中一户,就是半年前刚搬来的新寡妇——张绮丽的家。
张绮丽生得一副桃花面,眼角眉梢都带着钩子,身段更是没话说,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村里不少男人见了她都挪不动道。偏她男人去年下矿出了事,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惹得村里长舌妇们闲话不少,说她克夫,叫她“蝎美人”。
陈小树正低头琢磨着乾坤袋的妙用,冷不防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小树弟弟,这么晚了,这又打哪儿回来呀?”
他一抬头,又一次见张绮丽家院门开着,她正穿着一件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