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这清冷大师兄。?对,一定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可造之材。
朽木不可雕也,鸟却择良木而栖。
说不定,自己就是个良木,只是还没解锁天赋!
松涛依旧,淮清摸着发烫的耳廓,指尖竟还残留着她刚才擦过的温度。
而月华亭下,苏媚儿转着木剑,眼底闪过抹狡黠。
她哪是卡瓶颈,不过是借着学剑的由头,把这尊冰山师兄薅到手罢了。
灵力共鸣要得,命要续,剑法要学,至于这位大师兄心里的小波澜……
她对着月亮晃了晃木剑,笑得像只小狐狸:“慢慢来,不急。”
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得一脸得意,御风而行,往外门洞府飞去。
肆意洒脱,全然不像一个只剩3天生命的人……若是旁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只会觉得她没心没肺。
。
而此时的清云峰上,淮清坐在窗边,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白气。
那气本该纯粹无瑕,此刻却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粉光,像雪地里缠了根红线。
他皱着眉,指尖微动,那粉光却像有了灵性,非但没散去,反而往他的灵力里钻得更深了些。
上次共鸣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无情道似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以往练剑时心如止水,如今偶尔会想起些模糊的画面。
比如刚才苏媚儿仰头笑时,眼里亮晶晶的光,还有她的虎牙,眼下的泪痣。
这是道心不稳的征兆。
他本该立刻斩断这丝联系,可方才在月华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明日辰时”。
是因为她身上那股能安抚他本源躁动的媚力?
还是……别的什么?
淮清闭上眼,捏紧了指尖。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银发飞舞在他脸上,清冷绝尘。
或许,留着她练剑,看看这丝异动究竟是福是祸,也未尝不可。
他这样告诉自己,却没发现,指尖那缕粉光,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
而这一切,苏媚儿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必须准时出现在云岚峰。
她躺在床上,左翻右转,激动无比
找他学剑法,以后就不用再找借口和他灵力共鸣了,正好免去了他说的“只帮最后一次”
冰块脸,还挺好嘛。
她笑靥如花,双腿在床尾不住的蹬。
“媚儿!睡觉了,今天好累啊,你今天是吃了啥,咋这么兴奋”,同住的李娟小声抱怨。
苏媚儿停下了翻来覆去,眼睛却依旧睁着,要想办法让和他“练剑”,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要可以接触到淮清师兄,就可以压制媚气。就可以活下去。
至于大师兄同意的真正原因?
管他呢,先蹭到好处再说!
。
深夜,淮清指尖捏着枚温润的奶白色玉牌,犹豫了半晌,才将灵力注入。玉牌亮起淡淡的白光,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他点开分组,兄弟那一栏,只有一个人:备注“昭”。
夜色浸漫丹房,云昭正用银簪挑亮烛芯,腕间玉牌忽明,他指尖轻点,温声漫问:——“清兄深夜传讯,可是剑修遇了瓶颈?”
云昭的声音从玉牌里传来,带着点刚炼完丹的沙哑。
淮清指尖摩挲着玉牌边缘,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最近……心绪,乱。”
云昭温声漫问:——“可是剑修遇了瓶颈?
玉牌那头静了片刻,方传出淮清略显滞涩的声线:“——非关剑道,是……波澜。
——“哦?”云昭那边似乎顿了顿,“你这心湖二十八年如古井,竟也有起波澜时?莫不是哪位仙子误投了石子?能让你乱的心绪,倒是稀罕。”
淮清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桌角那枚被苏媚儿捏过的剑穗上,声音更低了些:——“姑娘……。”
玉牌那头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云昭低笑:——“能乱你道心者,想必不是俗流。她如何扰你?是论剑时胜了你,还是炼丹时压了你?”
——“她……”淮清想起当日她撞进他怀里时,唇瓣意外擦过他唇角的柔软,耳尖微微发烫,——“她碰手。”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却实在说不出口那个更荒唐的“强吻”。
——“碰了手?”云昭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你我相识十载,还需瞒我?碰手便能乱你道心,那当年我为你疗伤,岂不是早把你道心搅成泥了?
淮清,你修的是无情道,不是禁欲道,碰个手就乱了道心?那要是和女子牵手,你是不是要当场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