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的西伯侯,不知有您这位大商的人王。”
苏妲己每说一句,帝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不是在丈量田亩,他是在丈量您这片江山,看看从哪里下口,更容易吞掉。”
“啪!”
帝辛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好个姬昌!孤倒是小看他了!”
帝辛眼中杀机毕露,“孤现在就……”
“大王。”苏妲己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您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能。”
“他现在是圣人,谁动他,谁就是与天下为敌。”
苏妲己的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
“他不是喜欢当圣人,喜欢为民请命吗?那咱们,就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
帝辛来了兴趣:“说下去。”
“丈田均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何不查得更彻底一些呢?”
苏妲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不如,再下一道旨意。成立一个‘督查司’,不仅要查田亩,更要查这二十年来,朝中百官的税赋、贿赂、结党营私等诸多烂账!”
“把他们的老底,全都掀个底朝天!”
帝辛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个主意,比单纯的丈田,狠毒百倍!
“那谁来当这个督查使?”帝辛问出了关键。
“当然是……”
苏妲己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亚相,比干。”
帝辛的眼睛,瞬间亮了!
让比干去查百官?
让这位最重祖宗礼法,最重脸面的王叔,亲自去扒那些王公贵族的老底?
这简直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妙!实在是妙!”
帝辛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明白了苏妲己的意图。
这一招,叫“以毒攻毒”!
比干不是那群贵族的主心骨吗?
好,孤就让你们的主心骨,亲自来抄你们的家!
到时候,比干要么为了宗室利益,阳奉阴违,得罪帝辛。
要么为了成汤江山,秉公执法,把满朝贵族得罪个遍,成为孤家寡人!
至于姬昌?
他的“丈田均税使”,在亚相总领的“督查司”面前,瞬间就矮了一头。
从钦差大臣,变成了一个跑腿办事的。
到时候,他是听亚相的,还是不听?
听,就等于向宗室低头,锐气尽失。
不听,就是公然违抗王叔,不敬宗室!
无论怎么选,他那“圣人”的光环,都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爱妃!你真是孤的定海神针!”
帝辛兴奋地将苏妲己抱起,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魏安!”
“奴才在!”
“传旨!”帝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就按苏贵人的意思办!”
“命亚相比干,为‘督查御史’,总领督查司,清查吏治!”
“西伯侯姬昌,暂领副使一职,协助亚相,不得有误!”
……
亚相府。
魏安刚刚宣读完第二道圣旨。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傻在了原地。
督查司?
清查二十年烂账?
亚相为正,西伯侯为副?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比干手捧着那卷崭新的圣旨,只觉得它重如泰山。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荒唐的,没见过这么荒唐的!
大王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亚相,恭喜了。”魏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王说了,您是国之柱石,此事,非您莫属。”
说完,他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的王公贵族。
“噗通!”
终于,那个胖侯爷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跪在了比干面前。
“亚相!王叔!您可不能接旨啊!”
他抱着比干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这要是真查起来,咱们……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掉脑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