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与她再无半点关系。
“……”
闻仲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唇枪舌剑,准备好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君臣辩论。
可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全认了?
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他赢了,但又好像输得一败涂地。
帝辛看着爱妃如此“委曲求全”,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他瞪了闻仲一眼。
“太师!你看看你!爱妃一心为国,你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传孤旨意!”帝辛坐回王座,声如洪钟,“封太师闻仲为‘科举大主考’,亚相比干为副主考,即日起,昭告天下,筹备我大商第一届恩科!凡我大商子民,不问出身,皆可报考!”
“退朝!”
帝辛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追着苏妲己的身影,走进了后殿。
只留下满朝文武,和站在大殿中央,手捧一个烫手山芋,脸色无比复杂的闻太师。
……
龙德殿,偏殿。
刚醒过来的王贵人,正战战兢兢地给苏妲己捏着肩膀。这是她今天第六次醒来了。
胡喜媚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姐姐,你真的不管啦?我还以为你会跟那个三只眼打一架呢!他好凶哦。”
苏妲己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端起刘全刚刚奉上的香茶,吹了吹热气。
“傻喜儿,为什么要打架?”
“车已经推上了轨道,铁轨也铺到了终点,我这个推车的人,是站在车头,还是坐在车尾,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时候,放手,才是真正的掌控。他要这个‘主考’的名头,我给他。他要这个‘不干政’的脸面,我也给他。”
“可这科举选上来的官,效忠的是谁的恩典?”
“这新旧势力的争斗,流的又是谁的血?”
苏妲己抿了一口茶,目光幽深。
“他以为他赢了面子,却不知道,他已经连里子都输光了。从他接下那道圣旨开始,这口锅,他就得为我背到底。”
胡喜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那姐姐,我们接下来干嘛呀?要不要去看看那个三只眼坐骑的味道怎么样?”
“噗通!”
王贵人两眼一翻,在苏妲己怀里,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今天的第七次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