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狂热的目光投向苏妲己,“我那师兄说,天数注定,西周当兴。可贫道看到的,却是大汉新立,如日初升,人道气运,尽加于陛下一身!”
“所谓天数,不过是圣人私心!而人道,民心,人皇之心,才是真正不可阻挡的大势!”
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连比干这个被“人道”彻底洗礼过的人,都听得微微点头。
申公公豹见状,胆气更壮。
“贫道不像姜子牙那个蠢货,贫道懂得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师尊既然眼瞎,贫道便另寻明主!”
他往前走上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陛下,贫道之友,遍布四海五岳。阐教那些人看不起他们,说他们是披毛戴角之辈,是邪魔外道。可贫道却知,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大能!”
“他们桀骜不驯,不会向玉虚宫那些伪君子低头。但他们,会敬佩敢于逆天的真正皇者!”
他猛地躬身到底,声音里充满了激情。
“贫道愿为陛下奔走天下,说服那些道友,尽归大汉,为陛下效力!有他们相助,区区西岐何足挂齿?阐教金仙又算得了什么?这封神量劫,将是陛下一人的封神大典!”
殿内,鸦雀无声。
闻仲和比干被他这番宏伟的计划惊得说不出话来。此人,竟是要为大汉做说客,去挖圣人的墙角!
胡喜媚听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哇,他好能说呀。他比那只鸡更好吃吗?”
一直抓着软榻扶手的王贵人,终于放弃了抵抗,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苏妲己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直到申公豹说完。
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威压,瞬间击穿了申公豹慷慨激昂的陈词。
“申公豹道长,你这番话说得,确实动听。”
“你说,你能为朕招揽豪杰,你说,你愿背叛师门,投靠于朕。”
她的凤眸微微眯起,一道寒光在眼底闪过。
“可是,一条会咬旧主的狗……”
“朕又怎能相信,它不会再咬新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