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让他们以为一切如常。”
电话挂断,办公室重归寂静。
陆轩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红笔,在“谁受益?”下方,又添一行字:谁急,谁漏。
他相信,再精密的局,也会有破绽。只要对方贪心不止,动作不停,总会露出马脚。而他要做的,不是冲上去撕破脸,而是等,等一个能把所有暗流都翻上台面的时机。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樊星阁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堡垒。
第二天清晨,林娜送来最新物流报告。北线第二批货仍在滞留,但海关方面传来消息,称“正在加快审核流程”,预计“近日放行”。
陆轩看完,没表态,只说了一句:“答谢会的舞台,按最大规模搭。”
中午,马亮发来新情报:吴峰名下另一家关联公司,昨夜与杰森贸易签署了一份“市场咨询合作协议”,服务费高达三百二十万美元,付款周期为七日。
陆轩盯着这条信息,良久未语。
他终于确认,那场谈判的“转机”,根本不是妥协,而是收网的信号。
他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写下一行字:让他们以为鱼已上钩。
然后拨通林娜电话,语气如常:“答谢会那天,请海关和杰克代表坐前排。就说——我们得当面感谢他们,这些天的‘通力配合’。”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入大院,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窗深色,几乎不透光。
车停稳后,副驾驶门打开,一只皮鞋踩在地面,鞋面锃亮,一尘不染。
陆轩没有动,只是将手中笔轻轻放下。
那辆车,他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