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耳朵跟屋内几人闻言此话一愣。
和尚坐在一边,转动桌子上的手枪。
明白和尚用意的郑耳朵,哈哈大笑。
“兄弟,您这个朋友我认了~”
“以后有事尽管到小羊圈胡同找我~”
和尚抱拳致谢,他站起身看着旁边三人。
“麻烦哥几个把东西抬到门口~”
郑耳朵的手下,看了一眼他过后,得到示意这才帮他搬运物资。
小院门口,和尚对着远处吹了一个口哨。
没过一会,一辆洋车快速跑过来。
一分多钟的功夫,和尚的物资全被搬上洋车上,他对着门口几人再次抱拳。
漆黑一片的夜里,小院门口几人,注视黄包车消失的背影。
和尚跟在黄包车旁边,指挥车夫,走哪条路。
快把西城区绕了一遍后,和尚这才放心,让车夫去他藏洋车的地方。
忙碌到半夜,和尚才把所有物资搬运到深井里。
这次采购,半年内都不用担心没吃食。
密室里,和尚安心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他不识字这个问题,真的带来不少麻烦事。
和尚心想着去找个学堂,或者私塾去认字。
下一步他打算买个宅子,再拖下去也不是那回事。
还有城隍庙下密室里的东西,也要去看看。
躺在床上的和尚,忽然发现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为了每天能吃饱饭而发愁的乞丐。
时间慢慢流逝,雨点滴落在井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水滴顺着井盖,打在油漆桶储水罐上的声音,让和尚的睡意消失。
他迷糊坐在床铺上,揉了揉眼睛。
拿起手表看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
穿上来时的衣服,和尚洗把脸,往往身上喷点香水。
车行里的车夫们,都知道他彻夜未归去逛窑子,不往身上涂点香水,容易让人怀疑。
吃了一盒罐头后,和尚爬出井盖,拉着洋车打道回府。
初夏的雨下一场天气热三分。
和尚顶着绵绵细雨,脚踩泥泞不堪的路,拉着洋车回到旺盛车行。
回到大通铺洗漱一番,他看着床铺上自己的位置被人占用。
穿着大裤衩子的他,无奈把床上凉席铺盖,搬到窗户边。
睡个回笼觉的和尚,一觉醒来,听着屋内嘈杂声,就知道那群狗东西又在赌,
炕上,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又开始推牌九。
和尚收拾一番,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推牌九。
一个伙计把赌资输没了,和尚顶上对方的位置,参与赌局。
一群人看见他也参加推牌局,开始调侃起来。
“和伤呢~”
“我同嫩讲,女人玩多了,会桑身子呐。”
“多跟我们玩玩~”
“我他妈,跟你讲哦,你这脸色,阳气都被吸干的呐~”
和尚抓着牌九开始配对,他看着对面一口闽南普通话的人。
“老福建,你懂个鸡毛。”
“下次爷,带你去尝尝鲜,保准你乐呵。”
旺盛车行的车夫,来自天南地北。
好多人都是因为逃难,落户在北平。
福建人,天津人,江河四省的人都有。
老胡建年龄四十多岁,老婆孩子在北平乡下,他自个住在大通铺讨生活。
一个月回去两趟,给家里送钱。
“和尚,你小子可以啊,身上这股香水味,一闻就知道是高级货。”
“跟哥几个说说,你嫖的女人漂亮不?”
和尚一把推开,凑在他身边闻的男人。
“你吖的滚一边去,怎么像条狗似的。”
“八大胡同又跑不了,夜里去一趟,您换着花样玩,都没人管你。”
他把牌九摊开,看着庄家。
“给钱~”
坐庄的人是老福建,他乐呵开始收赌注。
“吃大赔小~”
一把牌有输有赢,赢得乐呵起来,输的人骂骂咧咧。
斜对门的赖子,扔过几毛钱给和尚。
“清账了。”
搬好牌的和尚,下注一毛钱。
“今个有人出车吗?”
坐在他旁边的大傻冒,摸着牌九回话。
“来小不来大~”
“皖北那帮人,一个不落全部出车。”
“那群人属骆驼的,甭管刮风下雨,一天不落。”
老福建看着牌局,嚷嚷起来。
“踏马的,我就佩服那群皖北来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