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着拖鞋，一脚踩上去，石板咯吱作响，脚底板都被硌得发麻。
朱雪蓉早没个正形，整个人跟融化的似的，软趴趴贴在苗侃胳膊上，一步三晃，完全不用自己走路，全靠他扛着。
两边全是摊子——不是那种正经小店，是冒着热气、香得让人挪不动脚的夜市小摊。
关东煮咕嘟冒泡，手抓饼刷着酱“滋啦”响，煎饼果子裹着脆皮，炒栗子噼啪炸开，章鱼小丸子油亮亮地滚着糖浆。
香气串成一条看不见的线，勾着人鼻子走。
苗侃本来就没打算吃。
他心里早盘好了：今晚的主角是文昌鸡，要吃就得吃地道的、能上桌的正餐。
这些街头货，看看就得了。
可他俩刚走没几步，周围摊主全跟中了邪似的，眼睛黏在他们身上拔不下来。
“卧槽，这俩人真不是从偶像剧里偷跑出来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忍不住喊。
“男的帅得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的甜得像刚出炉的奶油泡芙，这配一脸啊！”卖烤冷面的姑娘捂着胸口。
“我这鸡翅你随便吃，不要钱！你们俩站这儿当活招牌，我生意不得翻十倍？”
“拍下来！赶紧拍下来！就拍他俩边吃边笑那劲儿，挂店门口，比打广告强一万倍！”
“我闺女要能有这颜值，我锁家里不许出门！连蚊子都得先报备！”
这话一句接一句，像小锤子，叮叮当当砸进耳朵里。
朱雪蓉一开始听得心里冒甜泡泡，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可最后那句“我闺女要能有这颜值”一出来——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猛地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苗侃，眼角还沾着笑泪。
“哎，听见没？”
“听见啥？”苗侃装傻充愣，一脸无辜。
“就那个大叔说的啊！要是他闺女有我这么好看，打死也不让别的男孩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