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歇会儿?你这脚步声快把我脑浆子晃成豆腐脑了!”苗二爷忍不住骂。发布页LtXsfB点¢○㎡
早就检查过了,母子都健康得能跑马拉松,按理说该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苗侃一转,其他人也跟着心口发紧,手心冒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行吧。”他停下,一屁股坐下来。
坐了不到两分钟,背包“哗啦”一声打开,东西倒了一地。
“奶瓶、尿不湿、小衣服、湿巾、保温杯、安抚奶嘴、婴儿指甲剪……哎哟,忘了带安抚玩具!”
朱父朱母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脸抽筋。
这女婿,平时炒菜能颠出火星子,现在连孩子没出生就吓得手抖。
可心里头,却甜得跟蜂蜜罐子打翻了似的——自家闺女,有人当宝贝捧着,真好。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苗侃觉得自己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吱呀——”
产房门终于开了。
“哪位是朱雪蓉家属?”
“我!我是!”一群人刷地站起来,嗓门齐刷刷高了八度。
苗侃冲上前,声音都劈了:“我老婆……孩子……咋样?”
医生笑得像中了彩票:“恭喜,母子平安,龙凤胎,俩都健康!”
“啊?!”
满屋子人直接懵了。
早知道是双胞胎,全家乐得差点跳楼。
可谁也没敢想,是一男一女!
俩男孩?想想就头大——以后俩小祖宗能掀翻整个房顶。
俩女孩?温柔是温柔,可谁家不盼个传宗接代?
可现在?龙凤胎!
苗二爷一拍大腿,当场仰天长笑:“哈哈哈!老苗家要开枝散叶啦!”
医生连忙拉他:“哎哎,轻点声,这是医院!”
可苗二爷还是笑得嘴都合不上,眼泪都飙出来了。发布页LtXsfB点¢○㎡
走廊里路过的人,也悄悄围了一圈,低声嘀咕:
“哎哟,龙凤胎!吉祥啊!”
“唉,我生俩闺女,别人家一男一女,羡慕死我了。”
“话是这么说,可谁不想生个带把儿的?”
苗侃耳朵听着,心里却沉了沉。
他咬了咬牙。
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他苗侃的孩子,一样疼,一样护!
犯错,该罚就罚;乖巧,该夸就夸。
别整那些老掉牙的重男轻女、重女轻男的破烂事儿。
想到这儿,他猛地回神——哎?我还没看老婆呢!
就在这时,两个护士抱着小襁褓走出来。
一个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团子,在左臂;另一个,哭得更响亮,在右臂。
耳边人声、脚步声、议论声,全没了。
苗侃眼里,只剩这两个小家伙。
虽然刚出生的小脸像揉皱的番茄,可他心口像被烫了一下——这是他和雪蓉生的!
哭得震天响?那是好事儿!肺活量杠杠的!
“孩子都好着呢,先生!”护士笑着说。
苗侃张开手,想抱——低头一看,自己那双手,常年拿锅铲、握扳手,指节粗,茧子厚得像树皮。
赶紧收回来,怕捏疼了那娇嫩的小胳膊。
护士说:“我们带娃去检查,家属可以进去看产妇。”
“对!快去看雪蓉!她肯定累坏了!”
他转身冲进病房。
屋里,朱雪蓉瘫在床头,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发白,眼眶还红着。
一见苗侃推门,她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脸:“别看!我丑死了!”
“丑?”苗侃几步跨过去,轻轻拉开被子,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手指,“你生了俩娃,是英雄,不是丑八怪。”
他坐下来,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心。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朱雪蓉愣住了。
这话……像冬天里突然灌进来的暖风,从脚底一路烫到眼眶。
她鼻子一酸,眼泪没忍住,滚了下来。
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这俩小祖宗……值了。
“别哭!”苗侃赶紧用拇指蹭掉她的眼泪,“你这一个多月可不能掉金豆子,记没记住?”
“哎呀,你手脏不脏,别蹭了!”她躲,却没躲开。
他那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脸颊,笨拙得像刚学会握筷的孩子。
朱雪蓉破涕为笑,一把拍开他的手,仰起脸,鼻音重重地问:
“你……见过那俩小东西了吗?红得跟小猪崽似的,皱巴巴的,丑得我都不想认!”
“你这当妈的,咋能这么损自个儿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