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拍着后背,轻哼着调子,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丫头抽抽搭搭,小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一抽一抽地睡过去,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朱雪蓉一转身,脚丫子直接踹上苗侃小腿:“你个臭老公!不是让你小声点吗?你当耳旁风啊!把我闺女都吵醒了!”
苗侃缩了缩脖子:“我没大声啊。”
“你还嘴硬?”朱雪蓉眼一瞪。
“好好好,我说真话。”苗侃赶紧改口,“我说咱儿子,真牛逼,就算外面打雷劈房子,他都能睡得跟冬眠的熊一样。”
朱雪蓉一扭头,看向另一边。
云澈,正平躺床上,四仰八叉,嘴张着,小鼻涕泡都没破,呼噜打得像小风箱。
她无语了。
难怪。
云清,是家里的小喇叭。
听见人说话,就咿咿呀呀地“啊啊哦哦”跟着应,笑起来像铃铛摇。
谁见了都想捏她小脸,逗她半天。
连村口卖豆腐的王姨,见了都非得抱一抱,说这孩子有灵气。
云澈呢?
胖墩墩的,肉乎乎,抱起来软乎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糍。
笑起来眼睛弯弯,嘴巴咧开,像挂了颗小太阳。
可你抱他?他扭头,往妈妈怀里钻,嘴一瘪,哼哼唧唧,坚决不给你碰。
村里人想哄他,他愣是睁着乌黑的眼珠,瞅你半天,然后——翻个白眼,自顾自傻笑。
你喂他糖?他扭头。
你逗他?他不理。
你摇他?他翻个身,继续睡。
除非——朱雪蓉不在场。
那就不一样了。
二爷一抱,他居然咧嘴笑,小手还往人家衣服上抓,像是真认人了。
后来大家才悟了:这孩子不是对你笑,是自己脑子里正演电影呢!乐得没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