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甲胄,不由得轻呼一声。
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冰冷的刀锋高高扬起,向着李元佑的腿刺去,至于为何不是面门,而是腿,此刻不得而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陌生的女音响起:“贼人,休想伤害大皇子。”
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以及刀锋刺破皮肉的声音,一时让人摸不清情况。
二人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了个正着,还来不及反应,便直接刺入来人的身体,紧急接着,突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哨音,相互对视一眼,快速蹿上房檐,消失不见。
“快,点烛火,快把烛火燃起来。”别人听不出陌生女音是谁,如意姑姑听得出,护着李元佑走出来,紧接着便是一连声的吩咐,此刻也顾不得追究刚才奴才们的逃命之举了 ,赶紧救何静姝的命最要紧。
何静姝腹部被刺穿,此刻面色惨白,已经昏迷了过去,至于她刚才丢过去的东西,此刻已然散落在地,碎成一片,原是李元佑平日里练字的两方镇纸。
“姑姑,她是谁?”李元佑轻声问道。
“殿下,这是纯贵嫔。”如意姑姑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元佑一眼,紧接着便吩咐人将何静姝抬到床榻上,做些简单的处置,毕竟这个时候也唤不来太医。
李元佑看着何静姝,心里有许多疑问,只是此刻不是开口的时机。
“殿下,奴婢明日再向您解释好不好?眼下救治纯贵嫔是要紧事,她可是不顾性命的救了您呢?”如意姑姑的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又带着一丝暗示。
李元佑轻声说好,紧接着便是眨也不眨的盯着何静姝看。
在最紧急,最害怕的时候,救他的不是父皇,也不是母妃,而是这个他不怎么熟悉的纯贵嫔,这到底是为何?
如意姑姑看着昏迷不醒的何静姝,心中暗叹,她能做的就这些,至于何静姝能不能醒过来,便看她的造化了……
而那离去的两人,并未走远,而是去了隔壁的明镜殿,原本只是想废了大皇子的一条腿,谁知事没办成,隔壁这里便出了意外。
等两人到的时候,同行而来的两人已经身首异处,一名黑衣男子,看不清面容,手持一把长剑,立于殿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两人见状,也来不及多想,看此人轻易斩杀他们的伙伴,便知不是善茬,他们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既然如此,索性杀个痛快。
三人站在一起,即便两人已是功夫高深的好手,可还是抵挡不住对方的一击之力,不过片刻,便齐齐送了性命,死不瞑目。
殿内的李元睿听见外面刀剑相撞的声音,眼神里也是闪过一丝害怕,他不知是谁在保护他,也不知这个人能不能挡住来人,他只知道,原来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啊。
不过是一两个刺客,他便已经身处险境,若是十个呢,二十个呢?他又该指望谁?
他只能指望自己啊……
兴许是第一次离死亡这般接近,李元睿的心里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皇腾不出手保护他,姨母只会让他藏拙,不要过于招摇,他只能指望自己,只有自己保护自己,才最可靠。
殿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李元睿心中升起一股战意,他要去问问,外面这个人到底是谁?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入目便是一名黑衣男子,背对他而立,手中长剑还在滴血。
“你是何人?”李元睿壮着胆子问道。
“奉命保护殿下之人。”祁隐的声音带了一丝暗哑,回答的干脆利落。只是语气并无多少恭敬。
“奉谁的命?”李元睿继续问道。
祁隐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回道:“景夫人。”
李元睿没想到竟是这个答案,姨母?姨母哪里来的人手,为何不告诉他?这人当真可信吗?
“你叫什么名字?当真是姨母让你来保护我?”李元睿心思百转,终究是没有。
“殿下若不信,明日自可向景夫人求证,至于我的名字,无可奉告,还请殿下见谅,夜深了,有我在这,今夜殿下必能安眠,请回吧。”
祁隐不想多说,若非是生死存亡之际,他也不会露面,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有人趁着乱军攻城之际,妄图浑水摸鱼,他才不得不出面。
他与景夫人不是主仆关系,与这位二皇子更是无甚交集,多说无益,他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平日里除了为自己的主子守灵,也不知该去哪里?
若非这次郑惜年让人联系他,开出条件,他想必再也不会入宫,而是守着主子的孤坟,了此残生……
李元睿本就心思敏锐,即便祁隐并未透露许多,他也从中听出了不少信息。
心中想着,若能收服此人,想必能是一大助力,看来改日要去姨母那里询问一番了。
“那便有劳先生了。”想着留一个好印象,李元睿语气都亲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