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母妃总要为你多考虑些。
佑儿,母妃还有些话要嘱咐你,你要记住,这宫里无论是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只有陛下给的,你才能要,
陛下不给的,你若强求,那便是僭越,僭越之罪,你该是心中有数,此次之事,也算让你得了教训,日后便放下这些心思吧,你活的也松快些,可是记得了?”
李元佑自然明白薛衡芷的意思,他羞愧的低下头。
“母妃,儿臣记下了,儿臣原本是没想争的,儿臣也争不过,儿臣只是有些不甘心,同样都是父皇的儿子,儿臣也只是想得到父皇的关爱,这次是儿臣想差了,
母妃放心,儿臣日后不会再犯糊涂了,儿臣听母妃的话,不该想的便不想,父皇给儿臣什么,儿臣便要什么,一丝一毫的妄想,都不会生出来了。”
李元佑心里明白,其实他身后拥护他的那些人真的只是小打小闹,不过是利用他皇子的身份,想要捞些好处 。
他私心里,也不过是个想得到父皇的疼爱,她是父皇的长子,却被身后的弟弟压得黯淡无光,他只是不甘心。
不过也只是背后使使绊子,或是有时推波助澜一下,若是真的有什么手足相残的心思,他是没有的,不过有时是被人推着走,不能回头,所幸如今一切还来的及。
“那便好,你能想明白就好,日后无事便静静心,读读书,身后那些人该散的就趁早散了,
母妃可以帮你一次,却不能帮你第二次了,佑儿,日后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即便是日后个闲散的皇子,可只要你平安活着,母妃便是高兴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知足,可是记得了。”
薛衡芷不放心的一遍一遍的叮嘱着,似乎想为李元佑谋算好日后的路,让他能够一生顺遂无忧。
说起身后的人,李元佑更是羞愧的不敢抬头,半响,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跪在地上,诚心诚意的道歉:“母妃,是儿臣不该隐瞒母妃,罗家的事,还有何家……”
“佑儿,起来,这些不重要,母妃不在乎,母妃在乎的只是你的心意,只要你开心就好,罗家的事,原本是打算等你大些再告诉你,
没想到你提前发现了,罗家是你生母的外家,你想亲近,母妃不拦着,只是母妃要告诉你,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是寻常走动无妨,若是做了别人向上攀爬的梯子而不自知,那便是你蠢钝了。”
薛衡芷只是顺着李元佑的话说,其实她没告诉他,日后他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去享受,从前自由的时光,他以后的日子,会从圈禁在宫里,或着日后圈禁在自己的府邸,没有自由可言。
只是还是想借着此事,好好教教他一些道理。
“母妃,儿臣记下了。”李元佑此刻倒是很乖觉,在母妃面前,他终于可以做自己,不用藏着掖着,怕母妃生气或伤心,毕竟如今的他,除了疼爱他的母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薛衡芷点点头,这个孩子总算是开窍了,可惜太晚了,当然,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除了陛下,还有他。
“对了,母妃,您为儿臣求情,父皇想必十分震怒,不知母妃用了什么方法让父皇松口,父皇可有罚您?”李元佑似乎终于想起了,那可是直接要被贬斥的御旨啊。
也不知母妃付出了什么样的的代价?
“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母妃入宫多年 ,虽然一直明哲保身,不掺和后宫之事,可在你父皇那里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你啊,就别问了,好生在这儿着,母妃保证,不出三日,陛下必然会放你出去。”
薛衡芷笑而不语,轻轻的拍了拍李元佑的肩膀,把他又当成了小孩子。
“母妃,可是三皇弟还没有找到,父皇那里怕是……”李元佑有些犹疑,他太清楚父皇对嫡子的看重程度了。
“母妃说你能出去,那你便能出去,放心,有母妃在,自然不会让你一直被关在这里,只是佑儿,母妃还是要叮嘱你一句,你的人生还很长,未来还有好多日子要过,你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无论发生了何事?母妃都会陪在你身边,倘若母妃不在,也不要害怕,只要你安分守己,总能安稳一生,戒骄戒躁,凡事要自己拿注意,不要偏听偏信,记住了吗?”
薛衡芷摸了摸李元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不疾不徐,耐心等待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直到夜色将沉,薛衡芷才离开宫正司,一路走回清宁宫。
脑子里全是自入宫起到如今的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闪过,原来她入宫已经这么久了啊。
自入宫便是小心谨慎,不敢走错一步,为了薛家,也是为了她自己,她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一个精致的摆件。
佑儿的到来,对她来说无疑是新生,也是希望,所以她从心里感激他的到来,愿意护着他,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也并非那么良善,在她心里,始终是薛家的地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