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不知道,郑贵妃曾经想拿玉堂春的事情威胁她,被威胁一次就够她记上一辈子了,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就不新鲜了。
“菱歌,去传消息给麟趾宫,二皇子要动手了,五皇子怎能置身事外呢?一起来吧,热闹。”
云舒窈淡淡道,眼神里是笃定,又带着一丝疯狂。
她出身微贱又如何?还不是把她们玩弄在股掌之中。
一个不受陛下喜欢,常年失宠的人,闲暇的时间太多了,足够她私底下窥探许多宫闱秘事了。
“静贵嫔一向多疑,即便是身边人得到的消息,她也要试探多次,奴婢怕时间来不及,她会掺和进去吗?”
“她会的,陛下身子不如往年康健,她的五皇子还太小,若是任由嫡子登高,继承大统,她的五皇子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云舒窈笑得明艳动人,可惜终究只是孤芳自赏。
“栖梧宫郑贵妃那里,一向对二皇子的动向看的紧,万一打草惊蛇,主子岂不是空忙一场。”菱歌在宫中多年,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开始查缺补漏。
郑贵妃虽然看着与二皇子关系生疏,其实心里可是紧张着呢,不过是二皇子不愿意被她管教罢了,她只好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郑氏虽是贵妃,可凭她的性子难成大事,若是崔氏还活着,本宫自然插不进去手,可郑氏?不是本宫小瞧她,若不是陛下有心维护,就凭她,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这宫里,容不得心软,心软致命啊。”
其实云舒窈不想承认,她很嫉妒栖梧宫,很嫉妒,非常嫉妒,凭什么入宫多年,别人早已变得面目全非,而唯有她,才能一直保持初心做自己?
既然深陷泥潭,那就一个也别想逃脱,大家身上都是污泥遍布,那才算公平,不是吗?
“好了,去准备吧,这宫里的日子太难熬,还是热闹些的好。”
“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咿咿呀呀的调子伴随着歌声在关雎宫响起,不同的是,此次云舒窈的嗓音轻缓,语调轻快,不似往日那般沉闷……
李元康歇息了三日,便按着尧帝的吩咐入了户部,也开始了每日上朝的生涯。
而先前吵嚷着立太子的朝臣们,似乎瞬间便销声匿迹一般,再无人提起……
转眼又过了三个月,到了十月,木樨飘香,洒满整个皇宫。
李元睿入朝半年,李元康入朝三个月,两人各有千秋,身后的势力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朝堂上每日都是明争暗斗,一刻也不消停。
而对这一切,尧帝似乎听之任之,不予理会,因为他又病倒了,宫里的人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熟悉,实在是这两年,陛下的身子总是三五不时的病倒,每次都要休养一两个月,一年时间,几乎有大半都在躺着。
郑惜年照旧是唯一侍疾的嫔妃,宫里都女人已经丝毫兴不起嫉妒的了。
实在是如今宫里的嫔妃不多,都是安分的老人了,早过了想要争宠的年纪了。
栖梧宫的郑贵妃,翠微宫的庄淑妃,玉华宫的顾德妃,毓秀宫的凌妃,关雎宫的云淑仪,还有楚婕妤,陆婕妤,以及麟趾宫的静贵嫔,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而尧帝病倒,反应最大的便是李元康了,索性住在了宣室殿,尧帝赶也赶不走,也就由他去了。
相反李元睿只是每隔一日来请安一次也就罢了,每日入朝,拉拢朝臣,一样也没落下,高下立显,朝臣中又多了几分思量……
宣室殿
郑惜年细心给尧帝喂着汤药,一边陪着尧帝说话。
“妾瞧着陛下今日比昨日多用了些,可见是要好全了,妾也能放心许多。”郑惜年笑得温婉,面对陛下,她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
“孤的身子倒是越发不中用了,近日总是觉得身上乏累,精神也短,倒是你,整日伺候孤,难以好好休息,瞧着眼下都青黑了不少,孤也很担忧你的身子,若是万一哪日孤先一步离开,孤如何能放心的下你。”
尧帝不知怎的,突发感慨,抚摸着郑惜年的头发,有些惆怅的开口。
“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可是天子,自然会长命百岁,妾啊,还要陪陛下一辈子呢,如此晦气的话,陛下可不要再说了,更何况,皇子们还未娶妻,公主们也还未出嫁,陛下便这般放心吗?”
郑惜年手上微顿,随后又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是啊,陛下还不到四十,身子已经破败如同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如何不心生感慨。
“说起来,孩子们也大了,是到了娶亲的年纪了,永安和永宁还小,倒是不急,倒是元睿与康儿不能再拖了,翻过年就十七了,孤总觉得他们还小,倒是忘记了这茬。”
“是啊,皇子们还小,一切还有劳陛下做主呢?陛下可不能不管,不过,三位皇子同年,陛下即便气恼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