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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朱鸿拿着名册进来。
“大人请看——”
杜河接过来翻看,上面记录着匠籍人数,扬州七州中,官府匠籍大约千户,人数三千二百人。
除去纺织、酿酒千人,只剩两千余人。
“除了纺织和酿酒,全部调过来。”
朱鸿苦笑道:“国公有所不知,这只是三年前的人数。中间刨去老死、失踪,现在有多少人,下官也没数。”
杜河眉头微皱,匠籍三年一统计,看上面落款日期,还在两年前。
不过江南稳定,匠户只多不少。
“你调就是了。”
“诺。”
朱鸿答应一声,退到人群当中。
“来了来了。”
张军脚步飞快,双手奉上名册。
杜河取来名册,不由愣在当场,广陵城中的船匠、木匠、铁匠,在都督府服役只有一百三十人。
“就这么点人?”
张军怕被他砍了,忙解释道:“扬州有两年没造船,这一百多人,还是都督府养着,平日只做维护。”
“当真?”
张军信誓旦旦保证:“千真万确。”
杜河心中没底,大唐稳定后,水师再无敌手,战船很少损毁。这么百来号人,似乎也正常。
“若是糊弄本官,小心脑袋不保。”
林浩目光游离,忙道:“下官怎敢。”
杜河将两本名册交给部曲,这东西他要亲手对过。一群官吏眼巴巴看着,谁也不敢阻止他。
“船厂在哪里?”
“就在城南,大使可要去看看?”
“明日再去。”
杜河目光扫了一圈,离开都督府。外面天色渐晚,今日是做不得事了,他带着人返回商会宅院。
“国公慢走。”
一群人恭送,直到他身影不见。
林浩擦擦汗,长叹一声道:“东国公是个杀星,你们小心行事。被抓到了把柄,长史大人也保不住。”
张军叫苦不迭:“哎呀,长史大人不回来,偏叫我等搪塞,真是……”
“慎言。”
林浩瞪他一眼,安抚道:“东国公一个外来户,在本地没根基。咱们阳奉阴违,拖着时间便是。”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