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空气里飘着黏腻的热气,吸一口都让人浑身发闷,额角轻易就沁出细汗。
“你接着睡,我得出门办点事。”
李星锋微微俯身,伸手拿起床边的薄毯,小心翼翼地往王梦婷身上盖去。
孕妇身子沉,本就比常人怕热。
王梦婷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抬胳膊,便把盖到身上的毯子掀了开来,光洁的额角还沁着几粒细密的薄汗。
李星锋没辙,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毯子横过来,只小心翼翼地往她隆起的肚子上拢。
可王梦婷依旧不买账。
纤细的手指捏住毯子边缘,再次轻轻掀开。
最后,索性干脆把圆滚滚的肚皮露在空气里,手指并拢成枪状,对着自己的肚子 “砰” 地比划了个枪毙的动作,眼里还闪着狡黠又得意的笑意,像个得逞的小顽童。
李星锋顿时哭笑不得,手里的毯子僵在半空中。
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
这丫头,怀了孕真是越来越学坏了!
竟敢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一个大男人,哪敢真跟身怀六甲的媳妇较真。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最终只能无奈妥协。
转身,从床头柜抽了两张柔软的抽纸,轻轻铺在她的肚脐眼上 。
这已是他最后的倔强。
简单洗漱过后,李星锋换上一件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纯白短袖,搭配一条版型宽松的米色长裤,脚下蹬着一双干净的白鞋,瞧着竟像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青涩学子。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久经商场、见惯风浪的沉稳与锐利,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与从容。
他走到床边,弯腰在王梦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薄荷牙膏清香的轻吻。
被王梦婷娇嗔的瞪了一眼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