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罪行的瞬间,余强生肩膀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与慌乱,但仅仅一瞬,就被深入骨髓的麻木彻底覆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单位有严格的工作回避制度。”
“我虽是帝都安全局北美情报司司长。”
“看着权限不低,实则权责受限,根本接触不到外勤组的一线潜伏特工。”
“我的工作只负责情报汇总、整理和上报。”
“一线外勤的部署、派遣、调度,我完全插不上手。”
余强生苦笑着摇头,无力辩解:
“说实话,外勤有多少潜伏小组?”
“这些小组,部署在哪些地方、负责什么任务,我一概不清楚。”
“这四年......”
“除了今天中午那通电话,我只卖过两个我方外勤。”
“和这次一样。”
“我自始至终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样貌、代号。”
“只能靠经手的零散情报,锁定一个模糊的范围。”
“其中一个,我能大致判断出,长期潜伏在江港汇丰银行,靠着这个身份,不断给我方输送江港相关金融的情报。”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星锋动作瞬间僵死。
指尖的香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炸开滔天杀意,刺骨的戾气瞬间席卷全身。
一段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之前,他亲赴江港。
主导轰动全世界的金融大洗牌、把江港币打成废纸时,曾和这位潜伏在汇丰的外勤有过一面之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星锋现在都还记得他的面容。
也记得两人之间的谈话。
这位特勤,隐姓埋名、远离故土。
在江港汇丰,孤军潜伏数十年。
忍辱负重、默默坚守,为国镇守防线,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若非,他主导了那场突发的江港金融动荡。
让江港金融圈,陷入死局。
把对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找幕后黑手身上。
直接打乱所有情报布局、废掉余强生出卖的这条线索。
恐怕,这位坚守数十年的功臣,绝对会直接暴露。
到时候,就不只是身陷绝境,丢掉性命,这么简单了。
在情报界,死只是最轻松的解脱。
这一刻,李星锋再也按压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
毫不掩饰的杀意翻涌在胸腔,几乎破体而出。
李星锋死死盯着眼前麻木卑劣的叛徒,心底只剩冰冷的怒斥:
你冯了个福的!
你真他吗该死啊!
枪毙一万次那种!
枪毙完,扔进粪坑,遗臭万年。
此刻的余强生,完全没察觉到李星锋身上快要溢出来的杀气,依旧自顾自诉说着过往,语气颓丧,带着一丝可笑的宿命感。
“去年江港金融动荡爆发前。”
“我把这条外勤线索,卖给了接头人罗尔,一次性换了五百万港币的酬劳。”
“谁能料到,短短数日,江港金融全盘崩盘,江港币汇率断崖式暴跌,直接沦为废纸。”
余强生扯着嘴角,露出一抹又苦又荒诞的笑,眼底满是不甘和憋屈,满心都是徒劳一场的颓然。
“这就是命啊。”
“我背弃家国、出卖战友、铤而走险四年,换来的两千多万港币,一夜之间全部作废、化为乌有。”
“一场金融动荡,我赌上一切换来的好处彻底归零,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纯属活该!”
李星锋抬眼看向他,眼底写满极致的鄙夷,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铿锵有力。
“你靠背叛同胞、泯灭良心赚不义之财,天理难容。”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偏偏收走你的脏钱,你今天的下场,全是自作自受!”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收敛周身戾气,冷声追问:
“你出卖的另一个外勤,具体什么情况?”
余强生又沉默片刻,眼底情绪错综复杂,夹杂着侥幸、隐晦的悔恨和麻木。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来。
“另一个外勤,我同样查不到任何具体身份和行踪。”
“他传回的情报,基本都是前沿高端科研领域的内容。”
“我只能根据情报特征,给阿美莉卡划定了一个模糊的排查范围。”
“人在阿美莉卡,就读于常青藤顶尖高校,主攻工科专业。”
“对方拿到线索后,按规矩结了酬劳,后续再也没有任何反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