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伙房的肉香,在冯家堡的上空飘着,像条暖融融的带子,把所有人都系在了一起。
锅里的肉汤渐渐炖得发白,王大嫂掀开锅盖,撒了把葱花,香味更浓了。“差不多了,先给伤号们盛过去。”她拿起最大的一个碗,满满地盛了一碗,又往里面加了块最大的兔子肉。贺峻霖接过碗:“我送去吧。”刘花赶紧拿起两个小碗:“我跟你一起去。”俩人并肩往药房走,雪在脚下“咯吱”作响,碗里的肉汤冒着热气,把他们的脸熏得暖暖的。
药房里的伤号们闻到香味,都精神了。贺峻霖把大碗递给那个腿伤的小兵,刘花给其他伤号分了小碗,自己留了小半碗,里面只有几块萝卜。“花妹子,你也吃啊。”一个伤号说,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刘花笑着推回去:“我不饿,你们多吃点,好得快。”贺峻霖在旁边看着,忽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我不爱吃这个,你吃。”他的碗里本来就没几块肉,这下更空了。
刘花没接,又夹了回去:“你忙了一天,该多吃点。”俩人的筷子碰在一起,像两片轻轻相触的雪花。伤号们都看在眼里,有的偷偷笑,有的假装没看见,可眼里的暖藏不住。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斜,把药房的影子拉得很长,墙上的药架在地上投出格子状的影,像张温柔的网,把所有人都网在了这暖融融的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