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苏祈安深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敲着扶手,像是某种故障程序在徒劳地敲打重启键。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关于欧阳晓月的碎片——那些冰冷的对视,那些公式化的对话,那座巨大却空荡的、名为“家”的囚笼。
他最初选择躺平当“咸鱼”,变着花样地“作死”,盘算着釜底抽薪,他想逼得欧阳晓月无法忍受,主动提出离婚。他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婚是欧阳晓月主动提的,这具不听话的身体或许就能将关系的终结“合理归因”,从而认命,那要命的戒断反应自然就能烟消云散。
可欧阳晓月那句冰冷的“人生污点”,像一记精准的闷棍,彻底敲碎了他所有的侥幸。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了。
林书源的兄弟情谊,王老师的倾力相助,这些新建立的情感连接,像几根勉强钉入悬崖的岩钉,让他能在坠落前多挂住一会儿——从之前的三天极限,艰难地延长到了七天。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四天,这是情感替代所能争取到的全部额外时间,杯水车薪。
而温雅那边的治疗方案终究还只是纸面上的空中楼阁,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有的路,似乎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同一个死胡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苏祈安猛地坐直了身体。先前所有的迷茫、挣扎和无力感,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狼一般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