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说。
“好,走。”程国良书记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
此时,石榴镇派出所。
张天虎挂断局长电话之后,便推开了蒋阳所在的那间办公室的门。
蒋阳坐在一把铁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脸色当真是不太好看。
不是恐惧,是那种被人恶心到了的不悦反应。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可是如果坐实罪名的话,自己的仕途当真就结束了啊。
看到张天虎进来之后,他微微蹙紧眉头。自己是镇长,他是镇派出所所长,这所长可是受双向管理。所以,他肯定是不敢造次的。
张天虎把门带上后,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蒋镇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天虎,今天是我在石榴镇派出所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第一天上任……”蒋阳微微皱眉,担心这个人是被刘坚才安排过来搞他的。
“对,领导……就是县公安局孙振东局长,他安排我来这里当所长。然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你。我来之前就接到过指示,说可能有人会对你采取一些非正常的手段。”
蒋阳抬起头来看他。
沉了几秒钟。
孙振东?
这个人他自然是认识的,毕竟来到这石榴镇已经这么长时间,县里的官员他基本都熟悉了。
可问题是,自己跟孙振东没有接触过啊?
“孙局长?他为什么帮我?”蒋阳问。
“这个我不方便说……”张天虎摇了一下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今天这件事情,我看出来了,这帮人是串通好了来讹你的。你放心,笔录做完之后,漏洞会很明显。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蒋阳没有马上回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赫然好几道划痕,是那个演技精湛的女人给挠的。
想到这些人的卑鄙手段,蒋阳的心情极度之不爽。
虽然张天虎说是能保护他,可是这种保护有什么用?
刘坚才今天用一个少妇钱小艳来栽赃他,明天就能用别的手段。
只要上面那帮人还在位,只要省里的刘洋进不松口,这种烂事会一件接一件。
今天他把这件事撇清了又怎样?
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蒋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防守是没有用的。
他被安排到石榴镇来的那天起,就不存在“平安无事”这个选项。
对面的人要的不是让他犯错误——对面的人要的是他这个人消失。
从石榴镇消失,从汉东消失。不管是辞职、免职还是入狱。
如此情况,那就只有一条路——打回去。
而且要打得猛、打得响,响到对面的人接不住。
蒋阳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忽然开口说:“不。”
张天虎一愣,“什么不?不什么?”
“如果你想帮我,我希望你把这件事情的影响给我扩大。”蒋阳说。
“扩大?”张天虎的眼睛眨了两下,“你扩大的意思是把这消息散播出去?”
“对。越大越好。”蒋阳说。
张天虎看着蒋阳的脸,琢磨了好几秒,“你不想低调处理?”
“低调处理?”蒋阳说,“为什么要低调处理?低调处理的结果是什么?不就是查清楚后,把那些人悄悄放了吗?然后,对外说是——这样对我来说等于什么都没发生。可对他们来说呢?成本为零。失败了就失败了,下次换个花样之后,还会再来。”
“这应该是比较好的办法了吧?”张天虎皱眉说:“要知道,事情闹大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是领导,讲究脸面,这事儿传到县里去的话,说什么的都有。”
“我知道……”蒋阳说:“但是,要换个方向考虑问题。如果这件事情闹大,大到县里知道、市里知道、传得到处都是……那性质,就变了。我要让这件事情引起领导注意,同时,最后的时候,我也会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一件非礼的案子!这是一件有组织的诬陷镇长的案子。”
张天虎开始明白了,问:“你是要把水搅浑?”
“不是搅浑。”蒋阳转过来看着他,“是搅清。水浑的时候他们占便宜,水清了他们才会慌。我让这件事闹大,不是为了制造混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来看看,石榴镇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
张天虎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了两下膝盖,说:“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会跟领导汇报的。”
话毕,他起身便走了出去。
蒋阳见状,当即掏出手机,给父亲蒋震发了一条信息:“爸,我豁出去了。我接下来不会再隐忍,我要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准备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