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贵人面上露出迟疑之色,须臾道:“静贵人中了暑气,身子不适,故而未能前来。”
从她的表情看出些猫腻,茉雅奇并未追问,“来不来都无妨,让她养好身子吧。”
她就知道这样枯燥的请安没几人能坚持得了。
哪怕一开始是皇帝的吩咐。
茉雅奇带她到院子里走了会儿,欣赏午后的夏日风光。
日头还有些高,茉雅奇喝了冰镇酸梅汤,也给了芳贵人一碗。
忽然,茉雅奇仿佛好奇,又仿佛随口而问,“你为何能坚持来哀家这儿请安?来了这儿,见着皇帝就少了,你们嫔妃应该都希望有机会多见见皇上吧?”
尤其是新人,更应趁此机会把握住,而非把并不多的机会浪费在她这儿。
哪怕对方不来,茉雅奇也不会责怪,反而会理解她。
芳贵人垂着眸,仿佛思考了一瞬,才开口,“比起不能把握的恩宠,奴才更希望安稳地活着。”
茉雅奇扭头看她,“你自个的想法?”
对于刚进宫的嫔妃来说这种想法很难得。
对方很年轻,并非经历过后宫打压磋磨的,不该有这样求稳的心思。
芳贵人清丽的脸上露出些赧然,“是奴才的阿玛教的,阿玛曾说恩宠是最不能把握的东西,若把握不住,就努力平安地活着。进宫前奴才不理解,见了太后,得了太后的指点,奴才才知在宫中生存不易,恩宠是要紧,但是能活着得到自己想要的更重要,奴才不愿一切还未开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