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背着苏媚往偏院走,竹笛在袖中震个不停。
"飞狐门最后一任掌门,是青竹灵的师兄。"苏青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切,"你父母失踪那年,飞狐门正好遭了大难。
那块玉佩...是飞狐门传给下一任掌门的信物。"
李云飞脚步顿在影壁前。
月光漫过影壁上的松鹤浮雕,在他脸上割出明暗。
苏媚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阿飞在想什么?"
"想我娘。"他低头蹭了蹭她发顶,"她临死前抓着我手说''找飞狐'',我当时以为是胡言乱语...原来..."
"李兄弟。"
林沧海的贴身弟子从转角处走出来,手里提着盏灯笼,"掌门说演武堂的剑谱新抄了副本,想请你去看看。"
李云飞把苏媚交给跟来的小丫鬟,跟着弟子往演武堂走。
夜风卷着松涛灌进衣领,他摸了摸腰间的竹笛——里面藏着苏青竹的残魂,藏着飞狐门的秘密,藏着他父母留下的谜题。
演武堂的门虚掩着,灯笼光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个晃动的影子。
李云飞伸手推门时,听见里面传来抽剑的轻响——像片竹叶落在剑鞘上,却冷得刺骨。
他突然想起林沧海看他时的眼神,像在看块被泥裹住的玉,急着要刮开所有尘埃。
而他,或许也该刮开自己身上的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