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别回腰间,转身时瞥见苏媚正在替林诗音整理被剑气扯乱的发绳。
两个姑娘的影子叠在青石板上,像两株靠在一起的花。
他摸了摸袖中那卷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医书——刚才灵泉木匣开启时,似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阿飞?"苏媚抬头,"在想什么?"
"想......"李云飞弯腰捡起块带血的骨珠,指腹碾过上面的咒文,"想该给九灵残党,送份回礼了。"
山谷外的风突然大了。
林诗音拉紧斗篷,瞥见李云飞袖角露出半卷泛黄的书页。
那上面的墨迹正缓缓蠕动,像条择人而噬的蛇。
残阳将山谷染成血红色,李云飞蹲在那名幽影使首领身边,指节叩了叩对方淌血的手腕。
这是他故意留的活口——刚才对方在地上划"祭坛"二字时,他便注意到这人瞳孔收缩的频率比其他喽啰快三倍,典型的高阶祭司,知道的东西必然更多。
"醒了?"他屈指弹在对方人中,混着内力的力道让那男人猛地呛咳起来。
幽影使的喉结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云飞腰间的青竹笛上。"九灵大人说过......说过带青竹笛的人是他血脉......"
"他说的东西,我都撕了。"李云飞扯下自己的外套,随便团成团塞住对方正在渗血的肩伤——这伤是苏媚刚才用天魔舞划的,带着蚀骨的阴毒,他得先稳住对方的命,"现在换你说,九灵神坛在哪?"
"你......你怎么知道神坛?"幽影使的声音突然拔高,却被林诗音用剑尖抵住下颌。
华山派的寒铁剑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让他后颈瞬间冒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