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
他抬眼望向三人,勉强一笑:“看来我没错过什么重要场面。”
苏媚收剑奔来,扶住他:“你又强行催动双纹?魂都快裂了还逞强!”
林诗音立刻取出银针,指尖微颤:“让我看看你的经脉……你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慕容雪远远望着,眼中忧色深重。
墨音站在屋檐下,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那笛中的意志醒了……它不是苏前辈。它是当年被斩下的‘天音恶念’,嗜杀、无情,只知吞噬与支配。”
李云飞低头看向手中的青竹笛,笛心幽光一闪,仿佛有双眼睛在深处睁开。
冰冷,漠然,毫无温度。
他握紧笛子,喉头滚动,却笑了:“只要还能护住你们,谁来掌控我都无所谓。”
夜更深了。
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子时将近。
李云飞靠在床榻闭目养神,意识渐沉。
梦,再度降临。
这一次,没有废墟,没有黑袍老者。
只有一间熟悉的茅屋,炉火温暖,药香袅袅。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坐在案前,正在研墨,抬头对他微笑:“小飞,今日可记得要练针?”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恩师,早已死于混混仇杀。
可此刻,那身影如此真实。
老者轻轻放下笔,目光温柔:“孩子,你过得苦吗?是不是……很恨李云飞?”子夜,万籁俱寂,青竹堂的檐角悬着一弯冷月,寒霜如纱,覆满庭院。
李云飞昏睡于床榻,呼吸微弱,额角冷汗涔涔。
而他的意识深处,已坠入一片温润却诡异的梦境。
炉火跳动,药香袅袅,茅屋依旧,恩师含笑。
“小飞,来。”老者轻唤,声音如春风拂面,“你不必再受苦了。只要你愿意,我带你离开这一切——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女人要救,也没有命要拼。”
小飞怔住。
他记得这双手,曾为他包扎被混混打裂的膝盖;这双眼,曾在寒冬里熬药守到天明。
可……为什么心底有警铃在响?
“你恨李云飞吗?”老者忽然抬眸,眼神温柔却不容抗拒,“他是你,却又不是你。他夺走你的名字,用你的身体去冒险、去流血、去为别人死。而你呢?你只是个被遗忘的影子,一个沉睡的容器。”
小飞心头一震,手指攥紧衣角。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巷口偷馒头的孩子?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痛、他的怕,都被另一个“李云飞”挡在身后?
“你本可以平凡地活着。”影无痕化身的老者缓缓起身,伸出手,“现在,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取代他,或者……看着他把你拖进地狱。”
就在这刹那,一道红影如烈焰撕裂梦境!
“谁准你碰他!”苏媚的声音带着怒意与妖冶,自虚空中斩落。
剑光乍现,并非凌厉刚正的青竹剑意,而是缠绕着情欲与执念的绯色气劲——媚影青锋!
她以天魔舞步踏破梦障,一剑挑碎幻象,炉火崩灭,茅屋倾塌!
老者身形未动,嘴角却扬起讥讽笑意:“小小魔女,也敢闯梦界?你以为爱就能护住他?”
“我不靠爱。”苏媚冷笑,剑尖直指那虚影咽喉,眼波如火燃烧,“我靠的是——他心里有我!这一剑,是为‘情’而生,也是为‘恨’而燃。你想动他神魂?先尝尝‘情火焚心’的滋味!”
话音未落,剑势骤爆,炽热情念化作烈焰锁链,缠向影无痕!
可就在此刻,现实中的李云飞猛然抽搐,左臂绷带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他牙关紧咬,强行催动青音双纹笛,神识逆冲而入——
“滚开!”
一声怒吼震彻梦境!
李云飞的身影横空出现,挡在小飞身前,青竹笛横于胸前,蓝光暴涨,笛声如龙吟破夜!
两道青纹缠绕黑影,正是《青竹十三方》中记载的“缚神引”,专克阴魂邪念!
影无痕低哼一声,黑雾翻腾:“你明知经脉将碎,还敢入梦?不自量力!”
“只要我还站着,”李云飞回头看了小飞一眼,眼神复杂却坚定,“就没有人能动他一根头发!你想窥探我?那就看看——什么叫浪子的底线!”
笛声更急,青光如刃,割裂黑雾。
可就在攻势最盛时,他左臂旧伤崩裂,鲜血洒落梦境,竟化作点点猩红符文,削弱了笛威。
“我不需要你替我扛!”小飞突然怒吼,伸手死死握住李云飞手腕。
那一瞬,两人神识共振——
一个卑微怯懦的灵魂,与一个桀骜不羁的躯壳,在生死边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