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灰浊的眼眸不怒自威地看向了他,只一眼就叫陈禄章噤若寒蝉,他这儿子当真是随了舅舅是个没脑子的,虽说压低了声只有父子俩听得见,但妄议皇家之事,那可是死罪。
另一侧,北渊王燕云澈带着十六十七出现,远远地观望,穿着一袭刺目的红袍,映得皮肤白皙有几分妖邪之气,日光透过浓密的睫翼,细碎地映入了瞳孔,宛若积年的琥珀般珍贵。
他知道。
他的阿宁,算无遗策。
逼得元和皇帝为了挽回皇家颜面和民声,亲自斩了自己儿子来示众。
正如他幼年被逼得斩首母亲那样。
……
母亲,若有先天之灵,看到了吗?
阿宁,在为儿子出气呢。
……
那年, 年幼的他和走投无路的母亲,都盼望天赐报应。
而今,有那么一个女子,亲手把报应带给了元和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