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但里面却别有洞天,足足可以容纳三四十人。而且洞内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显然是林啸天父子以前歇脚的地方。
“快,都进来!”
村民们一个个钻进山洞,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疲惫、恐惧和悲伤,像潮水一样将他们淹没。
林啸天没有休息。他放下步枪,对同样疲惫不堪的二狗说道:“二狗,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找些干柴,我们得生火。记住,不要明火,要找那种烟少的枯树枝。”
“好!”二狗立刻应道。
“村长,”林啸天又转向村长,“您安抚一下大家,特别是女人和孩子,别让她们哭出声。声音会把狼和鬼子都招来。”
村长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林啸天“嗯”了一声,转身拿起一把柴刀,走出了山洞。
他没有走远,就在山洞附近,利用复杂的地形,开始布置陷阱。他砍下带着韧性的树枝,做成绊索;削尖了坚硬的竹子,插在坑里;又用藤蔓和石头,做了几个简易的落石陷阱。
这些都是父亲教给他的狩猎技巧,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人身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洞里,升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只能发出微弱的光和热。二狗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是干柴,还有一些能吃的野果和菌子。幸存者们围着火堆,默默地啃着野果,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啸天坐在洞口,背靠着冰冷的山壁,手里拿着那杆汉阳造,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漆黑的森林。
夜,越来越深。山林里的风,像鬼哭狼嚎。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声音不像是中国话!
山洞里的所有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脸色煞白,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鬼子!他们追上来了!
林啸天猛地站起身,身体紧贴着洞口的岩壁,端起了步枪,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山下的林子里,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在疯狂地晃动。能听到日语的叫骂声。
“八嘎!怎么回事?”
“有陷阱!小心!”
显然,一个鬼子触发了他布置的绊索陷阱,被倒吊了起来。
“救我!快放我下来!”那个被吊着的鬼子惊恐地大叫着。
另外几个鬼子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柱全都集中在了那人身上。
机会!
林啸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机。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父亲的话。
心静、眼准、手稳。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只剩下仇恨。
他将准星套在了其中一个手持手电筒的鬼子头上,屏住了呼吸。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
那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无力地照着沾满鲜血的落叶。
“敌袭!在那边!”剩下的鬼子惊慌地大叫,举起枪朝着山洞的方向胡乱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岩壁上,迸射出点点火星。
山洞里的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啸天却像是没有听见,他迅速地拉动枪栓,将滚烫的弹壳弹出,又推入一颗新的子弹。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另一个鬼子正试图将那个被吊着的同伴放下来,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林啸天的枪口下。
林啸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个鬼子身体一僵,缓缓地跪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鬼子彻底被吓破了胆。他们再也顾不上同伴,怪叫着,屁滚尿流地向山下逃去,手电筒都不要了。
林子里,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个被倒吊着的鬼子,还在半空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林啸天没有再开枪。他知道,子弹宝贵。而且,留一个活口,更能让逃回去的鬼子感到恐惧。
他默默地退回山洞,靠着墙壁坐下,重新开始擦拭那杆滚烫的步枪。
山洞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震惊、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刚刚失去了双亲的少年,在他们面前,亲手射杀了两个穷凶极恶的日本兵。他的冷静,他的果决,他的枪法,都让他们感到陌生。
“啸天……你……”村长哆嗦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啸天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