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瓦罐。
“砰！”
枪声响起，百米外的瓦罐，应声碎裂！
“好！”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喝彩。
张大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林啸天没有理会众人的喝彩，他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了第二个目标。
“砰！”
第二个瓦罐，再次应声而碎！
“砰！”
第三枪，第三个瓦罐，同样被精准地击碎！
三发三中！弹无虚发！
整个靶场都沸腾了！
“啸天哥，神了！”
“这枪法，比他爹还厉害！”
张大牛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走到林啸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果然是块好料子。你爹教得好。”
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枪法，只能打猎，上不了战场。”
“什么？”林啸天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是一脸不解。
“不服气？”张大牛看着他，“我问你，如果刚才那三个瓦罐，不是挂在树上，而是三个正在向你冲锋的鬼子，你该怎么办？”
“我一样能打中他们。”林啸天自信地答道。
“好。”张大牛咧嘴一笑，“猴子，给咱们的神枪手，来点战场的乐子！”
“好嘞，老大！”那个叫猴子的侦察兵应了一声，从背后解下几个酒葫芦，飞快地跑向了远处。
不一会儿，猴子在不同的距离和位置，将五个酒葫芦用绳子挂在了晃动的树枝上。
“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瞄准。他们会跑，会跳，会躲。”张大牛指着那些随风晃动的酒葫芦，“这五个，就是五个移动的鬼子。你，还是三发子弹。打给我看看。”
林啸天眉头紧锁。
他再次举起了枪。那些酒葫芦晃动得毫无规律，准星很难稳定地套住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了其中一个晃动幅度最小的葫芦。
“砰！”
子弹擦着葫芦飞了过去。
脱靶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林啸天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你还在那儿慢慢瞄？”张大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敌人冲到你面前，只需要十几秒！你这一枪的时间，足够他把你捅个对穿了！”
林啸天咬了咬牙，再次举枪。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绝对的精准，而是在准星扫过目标的瞬间，就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个酒葫芦被打得粉碎！
他没有停顿，迅速上膛，瞄准下一个目标。
“砰！”
又一个！
虽然只有两发命中，但这已经让所有人震惊了。
林啸天缓缓地放下了枪，看着张大牛，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战场上，速度比准头更重要。”
“不。”张大牛摇了摇头，“是速度和准头，一样重要。你要练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致命的射击。这叫战斗射击，不是打靶！”
他看着林啸天，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子，记住，你的枪，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打掉一个机枪手，就能救下我们十几个兄弟的命！这，才是你这杆枪，在战场上真正的用处！”
林啸天看着手里的步枪，再看看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训练，是投弹。
负责教学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闷雷。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黑乎乎的铁疙瘩，那是真正的日式手雷。
“这玩意儿，叫手榴弹。”闷雷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沉又闷，“拔了弦，磕一下，扔出去。五秒钟就炸。扔得远，炸得准，一个人能顶半个排！”
他亲自做示范，拉开引信，在头盔上猛地一磕，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雷奋力扔向了远处的一片洼地。
“轰！”
一声巨响，泥土和碎石被炸得冲天而起。那巨大的威力，让所有村民都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看明白了？”张大牛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这就是咱们的大家伙！以后攻坚、防守，都得靠它！”
在他的指导下，众人开始用石头练习投掷。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张大牛的咆哮声和村民们嘿咻嘿咻的呐喊声。
一支稚嫩但充满希望的战斗小队，正在这片被战火点燃的太行深山里，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