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夜,漆黑如墨。
三十多人的队伍,像一群沉默的狼,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林之间。
抵达“一线天”后,所有人立刻按照计划,进入了各自的伏击位置。闷雷在张大牛的亲自指点下,将那个巨大的炸药包,巧妙地埋在了山口北侧的一块巨石下,引线一直拉到了南侧山坡上张大牛的指挥位置。
林啸天则独自一人,攀上了山口西侧的一处近乎垂直的峭壁。那里有一道天然的石缝,刚好能容纳他一个人,视野绝佳,可以将整个山口尽收眼底,而且极为隐蔽。
二狗和其他新兵,则紧张地趴在两侧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一个个攥着步枪的手心,满是汗水。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刀真枪地准备和鬼子干,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山林里的鸟儿开始鸣叫时,猴子发出了预定的信号——一声清脆的布谷鸟叫。
来了!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林啸天趴在石缝里,将眼睛凑到了望远镜前。
只见远处的山道上,一队日本兵的身影缓缓出现。正如猴子所说,十二个人,两头骡子。他们一个个扛着枪,军帽歪戴着,毫无警惕之心,甚至还有人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走在最前面的曹长,腰间挎着指挥刀,正和身边的机枪手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阵哄笑。
林啸天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将三八大盖的枪托,稳稳地抵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嚣张的曹长。
日军小队晃晃悠悠地走着,很快就进入了狭窄的山口。这里的道路,最窄处不过三四米宽,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是天然的绝佳伏击点。
张大牛趴在指挥位置上,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引爆器的手柄上。
“再近点……再近点……”他在心里默念着。
当整个日军小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领头的曹长距离闷雷埋设的炸药包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张大牛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就是现在!闷雷!”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同时狠狠地按下了引爆器!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座大山都颤抖了一下!
山口北侧的巨石被炸得粉碎,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夹杂着 terrifying 的冲击波,如同一堵墙,狠狠地拍在了日军小队的头上!
走在最前面的曹长和两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撕成了碎片!那两头骡子也当场被炸翻在地,驮着的箱子碎裂开来,里面的罐头、饼干和子弹撒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剩下的鬼子兵彻底懵了。他们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到处都是呛人的硝烟和血腥味。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西侧的悬崖上,如同死神的判决般响起。
“砰!”
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架起歪把子机枪的机枪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林啸天!
他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拉栓、退壳、上膛,枪口迅速转向下一个目标——一个正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伍长。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伍长应声倒地。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南侧山坡上,张大牛的吼声如同虎啸。他率先举起手中的步枪,打响了总攻的第一枪!
“砰!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的新兵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想起张大牛的命令,想起惨死的亲人,一个个红了眼,端起枪,朝着山谷下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一时间,枪声大作!
虽然新兵们的枪法还很稚嫩,很多子弹都打飞了,但十几杆枪同时开火,形成的交叉火力网,依旧将剩下的几个鬼子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他们失去了指挥官,失去了唯一的机枪,退路又被爆炸堵死,彻底成了一群瓮中之鳖。
“天皇陛下板载!”
一个鬼子绝望地嘶吼着,端着刺刀,想要发起冲锋。
但他刚站起来,还没跑出两步,悬崖上就再次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那鬼子的膝盖爆出一团血雾,惨叫着跪倒在地。
是林啸天!他像一个冷酷的猎人,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反抗的生命。
“冲!别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张大牛见时机已到,从掩体后一跃而起,端着枪,第一个冲下了山坡。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