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撤退的路线,“但是,我们可以去前面,等他们。”
“等他们?”
“对。”林啸天的眼神,在这一刻,像一头最狡猾、最耐心的猎狼。他指着地图上一处被标记为“野狼沟”的狭窄隘口。
“鬼子要撤回县城,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这条路,比黑风口更窄,比乱葬岗更险。我们现在出发,走山路,天黑之前,就能赶到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张大牛和方振武,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自信和冷静。
“我们不跟他们硬拼。我们只打他们的头,和他们的尾。”
“怎么说?”
“方排长,你带突击班和一半的弟兄,携带我们所有的手雷和炸药,埋伏在野狼沟的入口。”林啸天部署道,“等鬼子的大部队进去后,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入口给我彻底炸塌!把他们的退路,完全堵死!”
“二狗!”
“到!”
“你带火力班,把咱们所有的机枪,包括那挺九二式,都给老子扛上!埋伏在野狼沟的出口!你们的任务,是当他们的‘欢迎队伍’!等鬼子的先头部队一出来,就给老子用最猛的火力,把他们死死地压回去!”
“好嘞!”二狗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而我们……”林啸天看了一眼身边的狙击小组,“我们就在野狼沟两侧的山壁上,给他们唱一出‘十面埋伏’!”
“鬼子的大部队被困在狭窄的沟里,首尾不能相顾,兵力和火力的优势将荡然无存!他们会变成一群没头的苍蝇!到时候,是打是撤,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却又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张大牛和方振武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得可怕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天生的战争艺术家!
“好!好一个十面埋伏!”张大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他娘的!就这么干!”
他猛地转身,对着所有战士,发出了最后的动员令。
“弟兄们!把伤员和牺牲的弟兄,交给乡亲们照顾!剩下所有能动的,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拿起枪!”
“咱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现在,出发!”
“是!”
……
夜幕下的野狼沟,阴风怒号,如同鬼哭。
张大牛的队伍,早已像一群幽灵,潜伏在了这片死亡之地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时辰后,一支溃败的日军大部队,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出现在了沟口。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军容不整,完全没有了来时的嚣张气焰。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刚刚逃离了一个地狱,却即将踏入另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更大的地狱!
当这支近三百人的队伍,完全进入了野狼沟狭长的腹地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
野狼沟的入口,被巨大的爆炸彻底堵死!山石滚落,烟尘蔽日!
“有埋伏!”
“我们被包围了!”
惊恐的尖叫声,在日军队伍里炸开!
“不要乱!保持镇定!向前冲!冲出山口!”一个日军少佐,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二狗早已饥渴难耐的咆哮!
“咯咯咯咯……!!!”
九二式重机枪那独有的、如同啄木鸟般的死亡之音,第一次,由中国人,对准了它的前主人!
密集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弹雨,瞬间封锁了整个出口!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连人带枪,被打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哒哒哒哒……!”
“嗒嗒嗒嗒……!”
埋伏在两侧的轻机枪也同时开火,在狭窄的沟内,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交叉网!
“砰!”
“砰!”
“砰!”
林啸天和他狙击小组的枪声,则如同死神的点名册,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组织反抗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整个野狼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日军彻底崩溃了!他们被堵在狭长的沟内,前后无路,左右是高不可攀的悬崖,头顶是死神的镰刀!他们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弹雨中乱窜,徒劳地哀嚎,然后被一颗颗复仇的子弹,送进地狱!
这场追击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猎杀。
当枪声终于平息时,三百多名日军,几乎被全歼在了这条他们自己选择的死路上。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二狗和猴子,看着沟内那遍地的武器弹药,激动得几乎要当场疯掉。
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