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个青壮年,拿着土枪和猎叉,过来投奔了!”
土匪,和民团。
两拨成分复杂、目的各异的队伍,同时找上了门。
张大牛、方振武和林啸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让他们进来。”张大牛沉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真心抗日,还是想来咱们这里,分一杯羹!”
半个时辰后,在据点的议事山洞里。
张大牛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方振武和林啸天一左一右,身后,是二狗、猴子等几个抱着膀子、一脸悍气的核心骨干。那挺缴获来的九二式重机枪,就架在洞口,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沉默的独眼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两拨人的头领,被带了进来。
左边那个,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络腮胡大汉,正是黑云寨的大当家,黑三。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彪悍的土匪,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挎着驳壳枪,眼神里充满了桀骜不驯。
右边那个,则是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庄稼汉,正是李家洼民团的头领,李大叔。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是农民打扮的汉子,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眼神里,充满了对鬼子的仇恨,和对张大牛他们的敬畏。
“早就听说太行山里出了一条好汉,叫张大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黑三一进门,就抱拳大笑道,眼睛却不住地往洞口那挺重机枪上瞟。
“黑三当家的,客气了。”张大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有话,就直说吧。”
“爽快!”黑三一拍大腿,“张英雄,我黑三也是中国人,也恨透了那帮东洋杂碎!我带着我这六十多个弟兄,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干!只要你们点头,以后,咱们就一起打鬼子,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这里,只有打鬼子,没有吃香的喝辣的。”张大牛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转向右边的李大叔:“老乡,你呢?”
李大叔“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他身后那几十个汉子,也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张英雄!林英雄!”李大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是俺们的大恩人!俺们没啥见识,也不会说好听的!俺们就知道,跟着你们,才能给死去的亲人报仇!才能保住咱们的家!求求你们,收下我们吧!我们不怕死!只要能杀鬼子,让我们干啥都行!”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张大牛立刻起身,将李大叔扶了起来:“老乡,快起来!咱们都是打鬼子的弟兄,不兴这个!”
他看着眼前这两拨截然不同的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重新坐下,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缓缓地扫过黑三和他手下的那群土匪。
“黑三当家的,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张大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这里,不收大爷,也不养土匪。我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铁的纪律!我的命令,就是天!谁敢不听,谁敢在外面给老子惹是生非,欺负老百姓……”
他指了指洞外的悬崖。
“就从那里,扔下去!”
黑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手下的土匪,也都变了脸色。
“张英雄,你这是什么意思?”黑三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们是来入伙的,可不是来当孙子的!”
“入伙?”张大牛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就凭你们人多?枪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股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我告诉你们!在我眼里,你们手里的那几杆破枪,就是一堆废铁!你们这几十号人,就是一群没卵子的乌合之众!”
“你!”黑三气得脸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怎么?想动手?”张大牛不屑地看着他,“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指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啸天。
“看到他了吗?我们这儿,不看你人多人少,只看你本事大小!”
“你们挑一个人出来,跟他比比枪法。打赢了,我张大牛,把这头把交椅让给你坐!打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给老子乖乖地收起你们那身匪气,当一个听命令的兵!”
“比就比!谁怕谁!”黑三手下一个号称“神枪手”的年轻人,不服气地站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在靶场上。
那个土匪神枪手,在一百五十米外,三枪打中了两个瓦罐,已经引得黑云寨的人一阵喝彩。
轮到林啸天了。
他看都没看那些瓦罐,而是指着远处山壁上,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鹰。
距离,超过三百米。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抬枪,射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