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这完全是野路子!”方振武用步枪格开黑三的木棍,严肃地说道,“拼刺刀,讲究的是快、准、狠!气、力、技三者合一!你这样大开大合,破绽太多!还没捅到鬼子,自己身上就先多了三个窟窿!”
“放屁!”黑三不服气地嚷道,“俺这叫‘乱披风’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一通乱砍,砍得他眼花缭乱,还管他娘的什么破绽!”
“你那是打群架!不是上战场!”方振武被他气得直摇头,“战场上,生死就在一瞬间!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找死!”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咱俩练练!”黑三把木棍往地上一插,挑衅地看着方振武。
“练就练!”
两人拉开架势,瞬间斗在了一起。黑三的棍法,果然如同他的外号,大开大合,虎虎生风,气势逼人。而方振武的枪法,则简洁高效,每一次突刺、格挡,都直指要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几十个回合下来,黑三累得气喘吁吁,好几次险些被方振武的枪头点到。
“停!停!”黑三主动喊停,他抹了把汗,看着气定神闲的方振武,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佩服,“他娘的……你这龟孙子的枪法,是真毒!行!老子服了!以后,你说怎么练,就怎么练!”
火力二连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二狗正趴在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后面,对着远处一个固定的靶子,进行着点射练习。
“咯……咯……咯……”
他学着张大牛教的样子,努力控制着射击的节奏,但子弹还是打得满天飞。
“蠢货!你是用手指扣扳机,不是用手掌握扳机!”张大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重机枪,是阵地的王!是咱们的定海神针!你打不准,整个阵地都得跟着你完蛋!再来!”
二狗委屈地揉着屁股,又重新趴了下去。
而最安静,也最致命的,是林啸天的狙击小组。
在一个僻静的山坳里,林啸天为他的六名组员,设立了一个特殊的训练场。
“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自己是一个人。”林啸天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冷,“你们是一个整体。一个由射手、观察手和警戒员组成的,三位一体的猎杀小组。”
他指着李三和一个叫王根生的年轻人:“李三,你枪法最稳,经验最足,你当射手。王根生,你眼神最好,脑子最快,你当观察手。”
他又指着另一个叫陈皮的战士:“陈皮,你负责警戒。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他们两个的后背和侧翼。一个再厉害的狙击手,如果被敌人摸到身后,也只是一具尸体。”
“是!组长!”三人齐声应道。
“今天,你们的训练任务,只有一个。”林啸天指着远处三个不同距离、并且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的靶子,“我要你们在十秒钟之内,同时命中这三个目标。”
“什么?同时?”李三愣住了。
“对,同时。”林啸天解释道,“王根生,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报出三个目标的距离、风向和移动速度。李三,你要根据王根生报出的数据,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三次射击。而陈皮,你要时刻注意周围,确保在他们两个行动的时候,没有任何威胁。”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默契和专业素养的训练。
“开始!”
“报告!一号目标,距离两百二十米,静止!二号目标,距离三百米,左向右,慢速移动!三号目标……”王根生的话还没说完。
李三就已经开火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一号和二号目标被命中,但三号目标,脱靶了。
“失败。”林啸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原因,王根生,你报数据太慢。李三,你太急躁,没有等观察手报完所有数据再开枪。陈皮,你的警戒范围太小,刚才有一只鸟从你头顶飞过,你都没有发现。”
他看着三人羞愧的脸,缓缓说道:“战场上,没有重来的机会。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代价,就是你们三个人的命。”
“再来!”
“是!”
残酷而又精准的训练,日复一日地进行着。
半个月后,张大牛将所有连队,都拉到了一个模拟的战场上。
“今天,咱们进行一次实战演习!”张大牛指着前方一个被他们用壕沟和木桩搭建起来的模拟据点,“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老子把它拿下来!”
“猴子!侦察班,上!”
“是!”
“林啸天!狙击小组!给我敲掉他们的‘军官’和‘机枪手’!”
“是!”
“二狗!火力连!给老子用机枪,把他们的火力点全都给我哑了!”
“是!”
“方振武!黑三!突击连!给我冲!把咱们的旗子,插到那个碉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