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他解开怀里的主炸药包,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其固定在桥墩与桥面连接处最关键的那个承重节点上。
“引信!”他对着下方的一个战士低吼道。
“来了!”
一个个小型的炸药包和一圈圈的引信,被接力传递了上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煎熬。
桥面上,林啸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断地看着怀表,计算着下一队巡逻兵经过的时间。
“还有五分钟!”他对着桥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催促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桥下传来!
是一个战士在传递炸药时,不小心让工具碰到了钢梁!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桥头堡上的探照灯,瞬间停住了!光柱,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扫了过来!
“不好!暴露了!”林啸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雪亮的光柱,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传递炸药的战士!
“八嘎!有敌人!”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夜空!
桥两头的碉堡里,重机枪的枪口,开始疯狂地转动!
“开火!”林啸天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桥头堡那个即将开火的机枪口,发出了决绝的怒吼,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个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地!
“打!”
李三和埋伏在远处的张大牛他们,也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火龙一般,瞬间将桥两头的碉堡死死地压制住!
“闷雷!别管了!把主炸药包安好!快撤!”林啸天趴在桥面上,对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桥墩上,闷雷的眼睛都红了!他看着那个已经暴露在探照灯下,随时可能被打成筛子的兄弟,怒吼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接上了最后一根引信!
“撤!都给老子撤!”
幸存的战士们,开始手脚并用地顺着绳索向上爬!
“哒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终于从另一个射击孔里,喷吐出了火舌!
一个正在向上攀爬的战士,后背爆出了一团血雾,惨叫着,坠入了下方无尽的黑暗!
“小六子!”闷雷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别回头!快走!”林啸天一把将爬上来的闷雷拽到掩体后,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掩护他们!撤退!”张大牛的命令,也传了过来!
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桥头的碉堡上,为幸存的爆破队员,争取着宝贵的撤退时间。
当最后一个爆破队员,浑身是血地被拉上山坳时,远处,已经传来了鬼子增援部队汽车的轰鸣声!
“成功了没有?”张大牛一把抓住闷雷,急切地问道。
“成功了!”闷雷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嘶吼道,“引信,是十分钟的!”
“好!”张大牛看了一眼手表,“撤!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撤到安全观察点!”
队伍像潮水一般,向着后山退去。
几分钟后,当他们刚刚退到一处安全的山脊上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的巨响!
“轰隆——!!!!!”
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球,从杏花河大桥的中心位置,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坚固的钢铁桥面,在巨大的爆炸威力下,如同脆弱的饼干,被瞬间撕裂、扭曲、抛向了半空中!
支撑着大桥的巨大桥墩,轰然断裂!
整座长达两百多米的大桥,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中,带着桥上那两个依旧在徒劳射击的碉堡,轰然坠入了下方几十米深的悬崖!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山谷里,回荡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赢了……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神迹般、充满毁灭性美感的一幕,彻底震撼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在他们手中,化为了一堆废铁。
“呜啦——!”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狂喜的呐喊。
“我们成功了!”
“炸掉了!我们把桥炸掉了!”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出现了大片刺眼的车灯。鬼子的增援部队,到了。
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到杏花河边时,看到的,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断口,和对岸那些正在对着他们疯狂挥舞着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