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死亡陷阱的迷魂阵。
鬼子的日子,开始变得苦不堪言。
“轰!”
一支正在巡逻的鬼子小队,走在平坦的山路上,排头的士兵突然踩中了一颗“绊发雷”,整个人被炸得飞了起来。
“有埋伏!隐蔽!”
剩下的鬼子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然而,他们趴着的地方,刚好又是另一片“压发雷”的雷区……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瞬间就将这支小队吞噬了。
一辆给据点运送给养的卡车,小心翼翼地行驶在刚刚被工兵“清理”过的道路上。司机全神贯注,生怕压到什么不该压的东西。
突然,路边的一棵树上,掉下来一个不起眼的鸟窝,刚好落在卡车的引擎盖上。
“轰隆——!”
那根本不是什么鸟窝,而是一个被伪装起来的“跳雷”!
整个卡车,连同车上的物资和士兵,瞬间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鬼子被彻底搞疯了。他们开始大规模地出动工兵,用探雷器,一寸一寸地进行排查。
然而,闷雷很快就想出了对策。他开始在地雷里,掺杂大量的碎石和铁片,甚至用陶瓷来做地雷的外壳,让鬼子的探雷器,彻底变成了聋子的耳朵。
战果,是辉煌的。
短短半个月时间,根据猴子的不完全统计,死伤在他们地雷阵下的鬼子和伪军,已经超过了一百人!十几辆卡-车和摩托车被炸毁!鬼子精心构建的“囚笼”,非但没能困住他们,反而把自己给锁了进去。所有的地面运输,几乎都陷入了停滞。
然而,地雷战的巨大成功,也引来了鬼子更疯狂、更血腥的报复。
既然分不清谁是八路,谁是百姓。
那就,全都杀光!
这一天,一支由鬼冢亲自带领的、超过两百人的精锐部队,突然包围了山脚下的李家洼。
“报告老大!不好了!”一个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平安镇,“鬼子……鬼子把李家洼给围了!他们把村里所有的人,都赶到了村口的打谷场上!架起了机枪!说……说要是再不交出埋雷的人,就要……就要屠村!”
“什么?!”
这个消息,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张大牛的头上!
李家洼,是第一批投奔他们的民团的家乡!村里,还有他们的亲人!
“他娘的!这个鬼冢!简直丧心病狂!”张大牛一拳砸碎了身边的桌子,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瞬间充斥了血丝,“他这是在逼我们出去!逼我们跟他决战!”
“我们不能去!”方振武死死地拉住了已经准备抄家伙的张大牛,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是个陷阱!鬼冢的主力,肯定就埋伏在李家洼的周围!我们现在冲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张大牛嘶吼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乡亲们被屠杀吗?!”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去,是送死;不去,是眼睁睁地看着乡亲们替他们去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冰冷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去。”
是林啸天。
他背着那杆三八大-盖,平静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你一个人去?”
“对,我一个人。”林啸天的眼神,像一口古井,不起一丝波澜,“我去,不是去决战。是去……杀人。”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图,指着李家洼村口打谷场对面,一处被称为“鹰愁崖”的悬崖。
“鬼冢想看戏。我就让他,第一个,当戏里的主角。”
“你疯了!”张大-牛一把抓住他,“那里离打谷场,至少有六百米!中间还有风!你怎么打?”
“能打。”
林啸天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从自己的子弹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颗与众不同的子弹。那颗子弹的弹头,被他用磨刀石,精心地打磨过,呈现出一种致命的流线型。
“鬼冢以为,他抓住了我们的软肋。”林啸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死神般的冷笑,“那我就让他知道,猎人,永远不会被猎物牵着鼻子走。”
“我们,才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