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铁门炸得变了形!整个炮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敌袭!敌袭!”
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被从睡梦中惊醒,哭爹喊娘地冲了出来,对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胡乱扫射了半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第二天清晨,县城外的日军训练场。
一个鬼子教官,正声嘶力竭地操练着一群新兵。
突然,远处三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咯咯咯咯”的、如同啄木鸟般的咆哮!
一排重机枪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贴着新兵们的头皮扫了过去!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那恐怖的威慑力,瞬间就让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混乱!
等他们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准备还击时,山坡上早已空无一人。
第三天,一支鬼子的三人巡逻小队,走在一条偏僻的山路上。
突然,从两侧的草丛里,同时窜出了十几条彪形大汉!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身上的三支步枪、子弹和罐头,被洗劫一空。等他们醒来时,只看到树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木炭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麻雀。
这样的袭击,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每天都在这片山区的各个角落上演。
爆炸声、冷枪声,成了所有日伪军据点挥之不去的噩梦。他们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来,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他们吃饭的时候,要担心房顶上会不会掉下来一颗手雷;睡觉的时候,要担心营房会不会被炸上天;就连上厕所,都得提心吊胆,生怕屁股底下会冒出一颗地雷。
所有人都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
县城,日军临时指挥部。
“啪!”
一个精致的瓷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鬼冢健一那张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头即将爆发的火山。
“报告阁下!”一个通讯兵哆哆嗦嗦地站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西边的三号炮楼,昨夜遭到手雷袭击,皇军无人伤亡,但……但是所有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碎了!”
“报告阁下!北边的巡逻队,在清水河谷遭遇冷枪,山本次郎伍长……玉碎!对方只开了一枪,就消失了!”
“报告阁下!就连……就连城外的警戒哨,今天早上也发现少了一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地上,发现了一根麻雀的羽毛!”
一声声的报告,像一把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进鬼冢的心里。
他不怕打仗,他怕的是这种,根本找不到对手的仗!
他的大军,他引以为傲的铁壁合围,就像一个巨人,却被一群无处不在的蚊子,叮得遍体鳞伤,奇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是在逼我!逼我把攥紧的拳头,张开,变成五根手指!”鬼冢健一嘶吼着,他猛地冲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那片让他受尽屈辱的太行山区。
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让他分兵!就是让他把集中的兵力,分散到各个据点和炮楼里去!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他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跳下去的阳谋!
因为如果不加强防御,他的部队,就会被这无休无止的骚扰,活活拖垮!
“传我命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了冰冷的决绝。
“以小队为单位!进驻所有外围据-点和炮楼!加强防御!”
“另外,给我组织‘山地讨伐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我就不信,掘地三尺,也找不出这群该死的老鼠!”
“哈伊!”
……
“野猪坳”。
当猴子将鬼子分兵布防的情报,带回指挥部时,整个山洞,都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上当了!鬼冢那个龟孙子,终于上当了!”张大-牛兴奋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通红。
“他把兵力一分散,就等于把一个铁拳头,变成了五根脆弱的手指头!”方振武也激动地说道,“我们想打哪个,就能打哪个!主动权,彻底回到我们手里了!”
林啸天看着沙盘上,那些被重新标记的、兵力变得薄弱的日军据-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麻雀,吃饱了谷子。”
他缓缓地说道。
“也该到了,打鹰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