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电台的破损处。
“只是几个零件烧坏了,主板看起来没有受损。如果能找到替换的零件,或许……还能修好。”
“修?”张大牛愣了一下,随即又泄了气,“咱们这群人,除了会打枪,就是会种地。谁他娘的懂修这玩意儿?这上面弯弯绕绕的,比女人的肠子还复杂!”
“是啊,这可不是修犁头,敲敲打打就能成的。”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似乎就又要熄灭了。
“我……我手下,或许有一个人,能试试。”
楚云飞犹豫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叫陈默,原来在我们连里,负责文书工作。我只知道他读过几年洋学堂,学的是什么……物理、电学之类的东西。人很内向,不爱说话,大家平时都叫他‘秀才’。”楚云飞说道,“我也不确定他行不行,但咱们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快!快去把他找来!”张大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吼道。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瘦弱、戴着一副瓶底厚的眼镜、看起来文弱不堪的年轻士兵,被带到了众人面前。他看到这么多长官围着自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紧张地敬了个礼。
“报告……长官……”
“你就是陈默?”张大牛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小子有能修好这“铁疙瘩”的本事。
“是。”
“老楚说,你读过洋学堂,懂电?”张大牛开门见山地问道。
“报告……报告营长,我……我以前在北平,读过两年大学预科,学的是……是无线电工程。”陈默小声地回答道。
“无线电工程?!”
这几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那你快看看!这玩意儿,还有没有救?”张大牛指着地上的电台,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盼。
陈默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他扶了扶眼镜,那双深度近视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却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光彩。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台破损的机器,而是一个等待他去拯救的生命。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检查。他的动作,专注而又专业,与他那文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那个埋头工作的瘦弱身影。
“怎么样?秀才?行不行啊?”过了足足半个时辰,二狗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嘘!”张大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行……”陈默缓缓地抬起头,摇了摇头。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主机的三个真空管,全都被震碎了。功率放大器也烧了。”陈默指着机器内部,声音里充满了惋Gas,“这些都是核心零件,没有替换的,它就是一堆废铁。”
“真空管?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就像是它的心脏。”
“他娘的!”张大牛气得一脚踹在墙上。
“不过……”陈默扶了扶眼镜,话锋一转,“如果……如果能找到替代品的话,或许还有希望。”
“替代品?上哪儿找去?”
“我们上次在乱葬岗,不是缴获了鬼子两部步话机吗?”林啸天突然开口,“那里面,有没有能用的零件?”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步话机和电台,虽然功能不同,但很多基本原理和零件是相通的!快!快拿过来我看看!”
猴子立刻飞奔出去,很快就将那两部同样在战斗中受损的步话机抱了进来。
陈默立刻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满汉全席,扑了上去,开始疯狂地拆解。
“有了!有了!这个真空管是好的!”
“太好了!这个功率放大器的型号也一样!”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震荡管……”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被他那股疯魔般的热情所感染,一个个都蹲在地上,帮着他翻找零件。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陈默终于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找到了最后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时,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齐了!都齐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最精细的焊接和组装。
陈默点燃了一盏酒精灯,用一把烧红的镊子和从罐头盒上刮下来的锡,开始在那比头发丝还细的电路板上,进行着最精细的手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最后一根线路被接上,陈默小心翼翼地将外壳装好,然后接上电源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滋……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