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坳”的深夜,第一次迎来了如此高级别的军事会议。发布页Ltxsdz…℃〇M
山洞里,马灯被擦得雪亮,将巨大的沙盘照得纤毫毕现。但这一次,沙盘的主角,不再是某个据点或炮楼,而是一座结构复杂、城墙高耸的县城模型!
独立营的所有连级以上干部,包括黑三、楚云飞在内,都屏住呼吸,神情肃穆地分列两侧。而在沙盘的主位上,与张大牛、方振武和林啸天站在一起的,是风尘仆仆、星夜赶来的军区敌工部部长——李文博。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李文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大战在即的嘶哑和兴奋,他用一根缴获来的日军指挥刀,重重地点在了县城模型上,“鬼冢的主力,在野狼沟被你们打残了。现在,整个地区的日伪军,都成了惊弓之鸟,龟缩在据点和县城里不敢出来!军区首长认为,收复县城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战意昂扬的指挥官。
“军区主力三团,将会在后天凌晨,从东、南两个方向,发起总攻!而你们独立营……”他的指挥刀,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指向了县城的北门,“你们的任务,就是作为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从北门,给鬼子的心脏,狠狠地来上一下!”
“配合主力,攻占县城!”
这个命令,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山洞里炸响!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瞬间都变得急促起来!攻占县城!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太好了!终于能跟鬼子干一场大的了!”黑三第一个吼了出来,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
“李部长!”张大牛的眼睛里,也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你就说吧!怎么打!我们独立营,绝不含糊!”
“硬骨头,就在这北门。”李文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指着模型上那高大的城墙和密密麻麻的机枪火力点,“县城驻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个团的伪军,总兵力超过一千人!北门,是他们的重点防御方向,城墙上,至少有四挺重机枪,十几个火力点!城墙下面,还有壕沟和铁丝网!我们的主力部队,如果从正面强攻,伤亡,将会无法估量!”
“我们需要你们,在总攻发起之前,像一把无声的匕首,先把城墙上这些最致命的毒牙,都给我们拔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少年身上。
林啸天。
只有他的狙击小组,能完成这个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拔掉他们的牙?”张大牛咧嘴一笑,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李部长,你放心!别说牙,我能让啸天,先把他们的眼睛都给抠出来!”
林啸天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走到沙盘前,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仔细地审视着北门城墙的每一处细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李文博,冷静地问道:“我们需要城内更详细的情报。火力点的精确位置、换防时间、指挥官的观察哨在哪儿。”
“这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李文博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得无比精细的图纸,“这是我们潜伏在城内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送出来的。上面,有你们需要的一切。”
林啸天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指着图纸上,城墙内侧,一个靠近钟楼的阁楼。
“这里,是他们的指挥官,和迫击炮阵地。”
“没错。”李文博赞许地点了点头,“只要打掉这里,北门城墙上的防御,就会陷入半瘫痪状态。”
“好。”林啸天将图纸收好,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同样眼神锐利的狙击小组队员。
“李三!王根生!陈皮!”
“到!”
“今晚,我们就去给鬼子,送一份大礼。”
……
后天,凌晨四点。
县城北门外的夜色,浓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距离城墙五百米外的一片乱坟岗里,上百名突击一连的战士,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雕像,悄无声息地潜伏着。每个人的嘴里,都咬着一根防止发出声音的木棍,手里,紧紧地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而在他们更前方,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隐蔽点,林啸天和他手下的六个狙击小组,早已像最耐心的猎人,进入了各自的狙击阵地。
林啸天所在的位置,是视野最好的制高点。他的身边,是军区派来协助他指挥的通讯兵,一部崭新的步话机,正滋滋地冒着微弱的电流声。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协同狙击作战。
“一组报告,已就位。”
“二组报告,已就位。”
“三组报告,目标已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