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要求!”
“请团长指示!”
“我要的不是一张简单的地图,而是一张‘活’的地图!”林啸天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我要知道鬼子什么时候换岗,什么时候吃饭,他们的巡逻队几点出门,几点回来!我要知道伪军军官爱去哪个相好的家里过夜!我要的情报,必须细到每一个环节!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李剑的声音,铿锵有力。
两天后,夜色如浓墨。
李剑带着陈默、“老鼠”钱贵和赵二狗,四个人如同四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封锁线,潜入了日占区。
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是距离万山根据地最近的钉子——位于交通要道上的王家堡炮楼。
“队长,就在前面那个山坡后面。”赵二狗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他虽然年轻,但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却显得异常沉稳。
“嘘……”老鼠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了地上,耳朵紧紧地贴着地面。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有巡逻队过来了,八个人,两只狗。”
四人立刻闪身躲进了路边的沟壑里,用准备好的烂泥和树叶将自己伪装起来。
很快,一队伪军巡逻兵牵着两条狼狗,骂骂咧咧地从他们藏身处不到十米的地方走了过去。狼狗似乎闻到了什么,对着沟壑狂吠了几声。
“叫什么叫!看见个兔子都叫!”一个伪军不耐烦地踢了狼狗一脚,拉着它继续往前走。
等巡逻队走远,四人才松了一口气,每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妈的,差点就让这帮狗东西给发现了。”赵二狗低声骂道。
“走,上山坡。”李剑没有废话,带着三人悄悄地摸上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炮楼的山坡。
炮楼里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
“陈默。”李剑低声道。
“在。”
“看清楚他们的火力点和兵力。”
陈默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他的眼睛,在黑夜里像猫头鹰一样锐利。
“报告队长。”过了足足十分钟,他才放下望远镜,“炮楼高三层,顶层有一挺歪把子机枪,一个探照灯。二层有两个射击口,朝东和朝南。院子里有两排营房,根据亮灯的窗户判断,兵力应该在一个排左右,三十到四十人,全是伪军。没有看到日本人。”
“他们的换防时间呢?”
“刚刚换过一次岗,门口两个,炮楼顶上一个。从他们懒散的样子看,估计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换下一次。”
“好。”李剑点了点头,拿出纸笔,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将陈默描述的一切,都用简笔画和符号记录下来。
“老鼠,你和二狗,有没有办法再靠近点?我想知道他们院子里的具体情况。”李剑问道。
“有!”赵二狗兴奋地指着炮楼西侧,“队长你看,那里有一条排水沟,下雨的时候通水的,现在是干的。沟口有铁栅栏,但那玩意儿糊弄小孩的,咱们能弄开。那条沟,可以直接通到他们院子的茅房后面!”
“干!”李剑当机立断,“老鼠,二狗,你们俩去!注意安全!陈默,你在这里掩护!一旦有事,先给我敲掉那挺机枪!”
“明白!”
老鼠和赵二狗两人,如同两只灵活的狸猫,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地消失在了山坡下。
李剑和陈默趴在原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一样漫长。
就在李剑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两个黑影终于从下面摸了回来。
“队长!”赵二狗压抑着兴奋,“搞清楚了!他们排长正在跟两个小队长喝酒划拳呢!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就几个哨兵醒着。而且,我还听到个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
“他们明天一早,要去十里外的刘家集收‘治安费’!”
李剑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迅速在地图上记下了这个情报,然后果断地一挥手。
“撤!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这支四人侦察小队,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幽灵,游荡在敌人的心脏地带。
他们扮过乞丐,扮过货郎,甚至扮过送葬的孝子。
他们趴过冰冷的坟地,钻过恶臭的下水道,睡过阴森的乱葬岗。
他们用脚步,丈量着每一条道路;用眼睛,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赵家集据点的机枪阵地位置。
李家庄炮楼的换防规律。
甚至县城门口鬼子小队长喜欢在哪家面馆吃面,他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情报,都被李剑用特殊的符号和简笔画,密密麻麻地标注在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上。这张地图,越来越